血书(2/2)
“是。”宝德无奈。陛下眼里已经看不到别的东西了,心里满满都是和初。
但是无奈之余,他也为陛下高兴。
当年和初没出事前,陛下并非如今心机深沉的主儿,心思单纯,每日乐呵呵的。和初出事后,陛下跟天塌了般,跟太后闹了一场后,就变了个人。
五年,和初在边疆受苦,陛下在宫里从皇子到亲王,到太子,到新帝,吃的苦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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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歇班处。
和初把宝胜叫到房间说话,本来宝胜守着空殿,差事清闲,被他叫过来,反倒成了粗使奴才。
“……就盯着他们几个。”和初压低声音说了许多,又说,“还有平安,这个小太监肯定是陛下的人,你想办法跟他换到一个屋住,必要的时候,得帮我拖住他。”
“大人放心,奴才不会辜负大人期望。”
有了宝胜,和初在这院里算是安插了人手,而不会一味的被动了。方丹瑜虽然也算他的人,可不是时时在这院里,而且很多事情,他一个侍卫不方便去做。
这院里住的都是贴身保护殷景的人,他得掌握住所有的动向。
方丹瑜当差回来,正好撞上宝胜,后者提着木桶出去了。方丹瑜笑道:“天刚一擦黑你就泡脚?”
“一会当值,先暖和暖和脚。”
“昨晚你就值了一夜,今晚要不我跟你换换?”
和初忙摆手:“我吃的消。对了,听说你们方家和邱家也起了矛盾。”
方丹瑜刚休沐,知道的不少,也不瞒着和初:“方筠失踪了,家里怀疑是被邱尘给害了。你可能不知,岑家有个小少爷,和邱尘是那样的关系。这小少爷和邱尘都死了,我看方筠八成是捉、奸去了,被这两位其中一个给害了。现在我们只想让邱家给个交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至于岑家,方家还真是瞧不上。
“方府要真想知道方筠到底是不是被邱家害死了,我可以教你个法子。”
“快请讲。”
和初道:“模仿方筠的血书绝笔,就写是邱家逼死了她。拿着找上邱家,看看邱家是什么反应?他们若心虚,不就证明是他们害死了方筠吗?知道是不是,方大人也不用像现在这般,左右为难,不敢彻底撕破脸了。”
“说起来容易,想要模仿方筠的笔迹,又谈何容易。方筠经常抄佛经,邱家不知存了她多少本亲手抄的佛经,拿个假的血书,他们一比较不就拆穿了么,到时候反倒像方家诬赖他们似的。”
和初轻笑:“谁说模仿一个人的笔迹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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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将军府。
邱应守着小儿子的棺材,一夜间头发都白了许多。他夫人哭的几次背过了气,被丫头扶着回房歇下了。
几个儿子轮流到灵堂守着,几个心腹见他萎靡不振,也都过来劝他。
“小少爷的死,大家都很心痛。但大人您千万以大事为重,把哀伤化为动力。”袁望劝道。
邱应只问他:“刑部案子审的如何?”
袁望又劝:“本来也只是两个孩子争斗,但外面百姓都在传,说您要杀岑家满门,给小少爷报仇,这样……”
“我就是要杀岑家满门!”邱应怒吼。他最喜爱的小儿子横死,连个血脉都未留下,难道一个庶子的命就能相抵了吗?
袁望等他缓了片刻,才开口:“大人莫要意气用事,岑家虽不行了,可毕竟是长公主的后代。别说他的庶子已经死了,就是没死,拉过来给你现杀了也可。但你若要动岑家满门,他们怎么可能乖乖被杀?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邱应冷哼:“你放心,我有把握。方筠那祸害我捉回来了,到时候就说是方筠和岑溪通、奸,害了我儿。”
两人正密谋着,方家忽然闯了进来,声称手里有方筠的亲笔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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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再闹腾,宫里明面上也是一片太平。
和初赖在龙床上,将他抠下来的宝石,一个个用浆糊再粘回去。
殷景劝他不必再折腾,他道:“不是白折腾,下次你把我手绑起来,我保证不抠。”
殷景想了想被绑着手的和初,在床上哭着哀求,很是心动,于是照做。
两人进行到一半,和初的手挣扎不出来,情急之下,抬起头逮住一个东西就咬。
第二天岑褚和方直白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也没见到陛下的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