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被搂着(2/2)
殷景立马顺杆下:“太傅何出此言?”和初撇了撇嘴,退开,站在殷景身侧。
王文泽走上前,仔仔细细看了看画,颤颤巍巍指着小初,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和初心中不由一紧,难道老师看出这些都是他画的仿画了?
“太傅,小初虽有这样的本事,但您知道小初,向来懂事守规矩,不是会将假画混淆真画的人。”殷景也以为王文泽是这个意思。
王文泽更急,指着和初硬是说不出话来,实在急了,抬起木杖就要打和初。殷景也是情急之下心慌了,竟长手一伸,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替和初挨了一下打。
这屋里坐了七八位太傅,还有几个宫人,和初哪儿能让皇帝替他挡棍子,这要传出去,殷景费尽心思想要掩饰的东西,岂不就要暴露了?
他的腰被搂着,身体不能动弹,还好御案高,旁人瞧不见殷景的手。身体不能动,他将脑袋往前伸,让王文泽的手杖敲在他脑袋上。
吃疼了两下,还好宝德上前拦住了王文泽,没让和初脑袋起包。
王文泽急得狠了,终于开口发出音来,指着和初:“上次你俩去净房……”
和初的脸刷的红了。
“没有带纸。”
殷景的脸也刷的红了。
他想起了,当年他父皇也十分喜爱施行淮的画,借给王文泽鉴赏。和初手痒,想学着画一画,他便偷了画给和初。两人躲在净房学画,他忽然来了三急,手边又没纸,和初毫不犹豫撕了名画给他,然后画了仿画还回去,谁都没瞧出来还回去的是假画。还是宫人打扫净室时发现了带着污迹的残画……
想到这儿,殷景低头看桌上的画,忽然心里明白过来。
小初,似乎没他想的那般老实可欺。
这些画原本就收藏在宫里,后来被先皇一一赏人,有个施家后人,多年来又将这些画买齐了。若不是家里遇到急事,还不想卖出。定国将军说他昨日刚得了消息,便花重金将画买回来了。
中间并没有过他人之手,所以和初的目的就是坑定国将军。
殷景默默打算,这坑钱不痛不痒的,有什么意思?回头他寻个由头,狠狠治治定国将军,替和初出气。
至于定国将军怎么和初了,殷景懒得去猜想。
*
因为瑞王谋逆的事,这段日子,皇城出了许多空缺。重要职位,殷景都让副手补了。还有许多不入流的小官位,仍然是按照惯例,通过捐官补满。
这不仅能丰盈国库,更能解决那些没什么出息的权贵子弟的出路。这些人,若不给个小官拘着,不定天天做出什么混账事来。对于大臣们来说,也是陛下的恩泽。
殷景让人去查,到了晚上,暗卫来回禀,果然吏部捐官的名单上,就有和阳的名字,是今天午后刚送银子过去,送银子的人是武安侯郑顿。
这是连银子的后路都安排好了。
殷景觉得稀奇,跟宝德叨叨:“小初怎么脑袋突然开了窍?肯定是定国将军府上,有人招惹小初了,否则小初那善良性子,怎么会下如此黑手?这些画加起来,得有个十几万两银子了。”
“是是是。”宝德点头。
“他倒是给他哥捐了个清闲差事。”殷景想起和初差点被烙铁烫伤,仍带着气,“着人安排,让和初看城门去。”
“是。”
陈首乌过来请平安脉,见殷景双手漆黑,仔细辨认一番,说殷景双手是被一种草汁所染。
“微臣有个弟子,叫黄景,是四川人。臣正好听他说童年趣事时,提到过这种草汁。其色黑,水洗不掉,但极爱沾皮肤。”
“可有解?”殷景大喜,忙问。
“泡温泉一个时辰,可去。”
正好南山行宫就有温泉池子,殷景晚膳都顾不上用了,忙跑去泡温泉。
宝德让伺候的宫人,将灯盏放在地上,都退到池子几丈外等候。卢辛然等侍卫,也在温泉外的树后当差。
陪着卢辛然当差的,正是和初。他回头看看惬意地泡在池子里的殷景,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从小,殷景就没有逃出过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