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小鹰（2/2）

美美听了，噘嘴失望地嗯嗯两声。她多想有只鹰天天飞在头上，走在大街上该有多牛啊。

吃过晚饭，张海军和爸爸妈妈单独坐在大屋子里。

“我想参军。”张海军先开口，告诉爸妈他的喜事。

“参军，那有那么容易。我听说村长的儿子都被刷下来，咱们一点门路也没有，想都别想。”

爸爸心想，儿子要是真能参军，也是个光荣的事。但是家里是农村户口，村子里参军指标只有两个。村长记都有三个儿子等着呢，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家。

“是啊，孩子，你别想那么高。你毕业了，就安心在家帮你爸种地。明年套个骡车送煤也能养家，你这么大了，过二年就得成亲了。你离妈远了，妈不放心啊。”

妈妈没想到张海军会想参军，突然觉得儿子变得陌生，不是那个离不开自己的大儿子。一家人怎么能分离呢，不是一生一世在一起吗？

大儿子要离开自己远行，想想她就害怕。

张海军眼前却闪过那小鹰高傲的眼神，道：“在家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等我闯出一片天地来，我会照顾弟弟妹妹的。我同学小芹他二叔在武装部，能走后门。”

“小芹的二叔是武装部什么干部啊。”

爸爸听了，心头一喜，觉得应该支持儿子。只是有点担心事办不成，空欢喜。

“听小芹说，专管征兵的，他说的算。”张海军也不知道小芹二叔是什么职务，但是从小芹充满信心的目光中，好像真是个大官。

“当兵也好，管吃管住。听说当兵很苦很累，妈心疼啊。”

妈妈望着爷俩坚定的目光，觉得此事无法挽回。她只好无助地附和爸爸，忍着自己的悲伤，拼命地想当兵的好处。但是一想到就要与大儿子分离，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最后竟然哭出声。

见妈妈流泪，爸爸开始是扭头不看，后来听到哭声，忍不住责备道：“哭什么啊，就知道哭。字还没一撇呢，听说还得体检，村长儿子就是体检不合格刷下来的。我们儿子这么瘦，怕也得刷下来。”

妈妈擦擦眼泪，摸着张海军瘦削的脸宠道：“要不给孩子买点肉吃。”

“吃肉，吃龙肉也不赶趟了。儿子，你想参军，爸支持你。但是这事，爸真一点忙也帮不上，你得靠你自己。”

爸望着张海军，那目光不似平常，而是看向一个令他尊敬的成年人的。

这天，十六岁的张海军已经是一个大人，以一个大人的身份面对今后的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张海军彻底毕业了。小芹领着张海军来站点旁边，两人坐在马路边上等车。

“你去过鸡西吗？”小芹问张海军，张海军摇摇头。

引小芹不屑地撇下嘴，张海军小心问道：“你去过。”

“我也没去过。”

小芹唉声回答道，张海军心道，那你撇什么嘴。

小芹仿佛蛔虫般，知道张海军心里想什么般，转头看着张海军说：“我不一样，我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应该志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