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难忘的夜（1/2）

那一颗颗血珠从她白皙细腻的下巴上缓缓滑落，落在胸前的衣服上，渐渐晕开一片红色。

一滴一滴之间，带着微凉的气息。

最终坠入了散落在地上的残花瓣中。

天空悄然间飘起了一两点细碎雨丝，轻轻洒在蒋安屿紧蹙的眉头与眼角之上。

他抬起双眼，望着那片昏沉低垂的夜空。

随即，他抬起了另外一只手，轻轻挡在蒋知煦头顶。

雨势缓缓加重，冲刷着蒋安屿手上的血迹。

将那些未干涸的鲜红冲淡了些许。

落到地上时，竟变成了浅淡的粉红色。

可蒋知煦嘴角边的那一缕血，仍旧猩红夺目，反倒显得更加刺眼。

只见蒋安屿的脸色微微泛白。

“你还咬得动吗？”

蒋知煦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默默咬着，不肯松口。

见状，蒋安屿轻叹一声，便伸出手来，用指腹轻轻捏住她脸颊两侧，一点点掰动，慢慢让她张开了紧闭的牙齿，接着又用手掌小心温柔地按揉她的腮边。

“这边腮帮子还疼不疼？”

他开口询问。

突然间，一道晶莹滚落而出，自蒋知煦眼角划下。

她低声抽泣了一下，哽咽开口，却只吐出了五个最常说的话：“蒋安屿，你这个混蛋。”

这句话，几乎成为了她的口头禅。

蒋安屿听到后，却是笑了笑。

“嗯，我是个混蛋。”

他说罢，指尖缓缓抚过她的唇畔，擦掉了那尚未干透的血迹。

泪水不断落下，蒋知煦一边哽咽一边继续说出一句。

“那天晚上……我也是这样痛。”

听罢此言，原本还在低头照料她的蒋安屿猛然僵住了身体，脸上的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眼中似有某种记忆陡然翻涌，让他瞬间清醒。

他嘴唇轻轻动了几下，试图说些什么。

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

最终，他只是低声、近乎无力地吐出了两个字：“对不起。”

蒋知煦的心像是被什么猛地拽紧了一下。

她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她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着，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喊了出来。

“那个时候，我真的已经痛到极点了……我忍着痛跟你说，我好痛……可是你呢？你不理我，也不听我说一句完整的话，甚至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都已经那样痛了，你怎么就能那样冷漠……怎么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愿意说？”

蒋安屿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

他的眼眶也渐渐泛红。

没有犹豫，也没有多言。

他伸出手，直接将蒋知煦紧紧地搂入自己的怀里。

鲜血仍在手腕上缓缓流淌，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疼痛，只是用尽所有力气将她抱紧。

“对不起。”

蒋知煦的手紧紧揪住他的头发根部。

“那时候我真的好难受，我就想着，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只要你能对我说一句‘对不起’，让我知道你也觉得错了，我就打算原谅你的。”

“即使因为你，我难受得差点以为自己要撑不过去了……我还是愿意原谅你。可是你偏偏不说，你从来都不肯承认错，也不愿意对我低头……所以我再也不喜欢你了，蒋安屿。那时候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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