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C32.近墨者黑（2/2）

满脸通红的菅野只好改口道：“我是说，你是最棒的。”

“虚伪。”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灰原还是松手了。

“我没死在子弹底下，但差点死在你的手下。”菅野用手捂着受伤的腰，“明天肯定直不起腰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省得你一天到晚在外面作死！”灰原一把将菅野推开，恶狠狠地盯着他看，“你还有脸笑！？”

菅野确实在笑。

灰原不明白他为什么笑，也不理解他如何笑得出来。

菅野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并没有在控制自己的肌体——笑容是自发的，是他的大脑自主做出的决定。

面对菅野的笑容，灰原很是火大：“——你到底在笑什么？你差点就死了知道吗！？你以为穿着防弹背心就死不了人是吗？”

“我知道。”菅野一边咧着嘴笑一边说道，“我只是、哈哈、我只是忍不住……”

灰原望着面前的这个反常的菅野，突然觉得他有些陌生。

于是她脸上的愤怒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忧虑。

“菅野……？”

此时的菅野用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虽然笑容牵动了他胸口的伤势，让他很疼，但他就是忍不住。

灰原此时已经顾不上“演技”了，她伸出手，抚摸菅野的手背：“菅野……你怎么了？”

菅野摆了摆手，将灰原向他伸来的手推到一边，然后又摇了摇头，憋出句“没事”。

然后他就又笑了，笑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地收敛。

接着，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

等他的视线落在灰原脸上，他发现后者正在用看疯子的表情望着他。

这让他险些又笑出来，好在是这次他忍住了。

“菅野……你刚才是怎么了？”灰原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现在的她更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儿。

“没什么。”菅野翘起嘴角，“吓到你了？”

“你觉得呢！？”灰原的手心都是冰凉的，“我以为你失心疯了知道吗！”

“我很好。”菅野说道，“呵，刚才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什么好笑的事情？”

“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菅野回答，“不用担心我。”

灰原上下打量着菅野，虽然觉得菅野身上的气场依旧有些奇怪，但至少他现在比刚才正常了。

“……你确定你没事？”

“我不仅没事，还能出院。”说完，菅野从病床上跳下来，“我们回家吧。”

在来医院的路上，灰原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也为无数种可能性做过预案。

她甚至考虑过万一菅野意识到她和阿玛罗尼背地里的交易该怎么办。

但她万万没想到菅野的情况竟然这么……

古怪。

这让她有些心里没底。

因为她觉得眼下的菅野没办法用常理去揣度。

“菅野……你真没事？”

“除了你刚才叫我‘去死’让我很痛心以外，我一切都好。”他在床头柜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又把黑田给他的名片塞进口袋，“当然，我胸口也很疼……”

“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灰原解释道，“那只是气话……”

菅野挑了挑眉毛，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我知道，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

收拾好东西的菅野推上灰原的轮椅。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