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存在过，便足矣（2/2）

云楼自知没有骗到人，也不尴尬，气质洒脱而又逍遥，朝着山上迈步而去。

可每走一步，都极为沉重，并非此山有威压袭来，而是内心深处的涟漪难以平复。

自百万年前，远古十二族的强者发现玄天界域乃是一方虚无空岛后。

整个修仙大环境蓦然变了。

所有生灵，都想在虚无中找出一座新的疆域来。

可不论多少强者离开，始终杳无音信，虚无之中尽是禁区，那里有太多太多破碎而又狂暴的法则气息，触之即死。

而十万年前。

天柱轰动，天地齐震，正当众生以为是大祸降临之际，惊骇发现，天柱逸散出的‘灵气’，正在不断减少。

这可比天柱崩塌还要恐怖。

天柱坍塌只是一时之绝望，所有人大不了一起死，也不会痛，很快就会结束。

而灵气逐渐稀薄，那是万世之折磨，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修仙大环境变得异常恶劣。

到了如今，天地灵气已是极为稀薄，曾经或许还有除云族、风族之外的御空强者诞生，现在基本上就看不见了。

此地的几人，就是昔日远古十二族的当今族长，也是至强者，作为天地大能，一拳轰碎一块石头根本不在话下。

云楼见证过远古时代强者的恐怖之处，那是族中自古传承而下的一块石头，只要消耗一些灵气，就会有老祖的身影显露。

那一道身影，光是站在那，就让人觉得可怕，开山裂石何须出手？

其实不仅是他，其余几人的族中也有这种奇石传承而下。

越临近山巅，云楼的脚步就越来越沉重。

他希望有剑祖存在，如此一来，玄天界域或许就能有新的出路。

但。

也不希望剑祖存在。

剑祖开天，力竭沉眠...

这八个字，也是远古十二族不敢去触犯的禁忌。

年轻人或许还会崇拜剑祖。

可他们这些老一辈，或是目光深远者，心中却是无由的感到惊慌和恐惧。

害怕剑祖苏醒后，玄天界域因此毁灭。

也害怕剑祖会奴役百族众生。

甚至。

他们会沦为剑祖复苏后的口粮。

往往未知就意味着变数，变数则是充满了危机。

踏...

他们抵达山巅。

那里空无一物。

云楼松了一口气，眼底深处却也愈发绝望起来。

云蔷则是没心没肺的跑来跑去，摘下一片叶子，或嗅一嗅花瓣，或去捧一手池水喝，就像是第一次接触新事物的孩子，笑颜天真烂漫。

“爷爷，还有石爷爷，风爷爷，水奶奶，你们快来，这里有好多好多没有见过的花呢！”

......

多年后。

叶桐睡醒了，浑身很是舒坦，四周黄沙滔天，依旧荒芜，依旧死寂。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有些奇怪，明明自己只睡了一小会，仙道本源就仿佛沉淀了亿万年岁月一般。

就在这时，叶桐侧目一瞥，好像看见了什么，只见几块巨石在远方虚无整齐的漂浮着，中间似有某种铁链相连，可依旧逃不过岁月的侵蚀，残破不堪。

那是他们存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