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自碎剑道（2/2）

万年后。

叶桐已推衍至如今的剑道尽头，掌心握有一缕幽蓝色剑意。

虚无之中，开始有剑光荡漾。

一道、两道、百道、千道...无数剑芒自叶桐那一缕剑意中迸发，如星河炸裂，如遂古初开，它们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凝成一柄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剑！

这一刻，虚无不再是虚无，而是充满了剑道法则。

剑道所及之处，便是天地，剑意未达之地，方为虚无。

叶桐睁开眼，双眸宛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剑渊，目光所至，虚无退散，一眼可观万物生灭、因果流转、阴阳消长。

他已经看到了剑道尽头。

那是一堵无形的壁障，横亘于剑道之极巅，至于壁障之后还有什么，他看不真切，也不知道，更不在乎。

“之所以会有尽头，是因为实力还不够。”

叶桐自语，他的修为虽仍是半仙境，可自身剑道，却已踏入仙境领域，“可若是彻底成仙后，我依旧无法打破桎梏...”

剑道，便已然成为了一条死路。

他沉默了很久，或者说很短，因为在这里，时间毫无意义，他有无尽的岁月可以用于思考，发呆，想女儿，想娘子。

“也罢了，这些足够了。”

言落。

叶桐摊开手掌，古井无波的眼眸掀起一丝情绪涟漪。

那一缕剑意，开始震颤起来，虚无八方所有剑道法则开始疯狂颤鸣，又像是在哀鸣，央求，哭泣...

它们感知到了叶桐的意图，不过那不是恐惧消亡，而是在恐惧自身被抛弃。

“不是抛弃你们，而是让你们，以另一种形式陪着我。”

叶桐喃喃道，说到最后突然淡笑了一声，自己也是真够无聊的，竟然在与自身法则说话。

那股恐惧情绪，其实是他心中所诞生，因为他心中也没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他有大把时间去试错。

叶桐不再犹豫，目光平静如渊，“本座以剑入道，从一介小剑修，走到剑祖之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虚无中回荡，如洪钟大吕，如天地初音，“然道无止境，剑道仙路因本座而起，理应因本座而无垠。”

“所谓的尽头，本座不会让它存在。”

言语落下，他五指合拢。

那一缕先天剑道骤然开始扭曲、变形，无数剑芒疯狂闪烁，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与抵抗。

而叶桐所见的剑道壁障，在这一刻愈发清晰——它好像在嘲笑他，嘲笑他穷尽毕生之力走到了这里，却要亲手毁掉自己的一切。

叶桐笑了，没有遗憾，没有惋惜，甚至没有决绝，只有超脱一切的淡然与从容。

而下一刻。

他揉了揉脸，那道壁障蓦然消失，随即轻叹了一声：“差点就疯了。”

“不对，好像真的疯了。”

叶桐嘿嘿一笑，五指重重一握，“今日，碎道。”

那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尘。

他的先天剑道、仙道根基...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