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章 岭誓之民4(1/1)
“安静!”窗边的强壮男人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着明显的不耐与焦虑,连忙压低声音呵斥道,“你一定要把血袍军引过来吗?他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用不着你在这里添乱,更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我们这处藏身之地。”他的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紧闭的门窗,生怕下一秒就会传来破门而入的声响。
或许是屋内的呵斥声与骨笛的尖鸣惊扰了昏睡的老男人,他眉头紧紧锁起,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在梦中含糊地喊着:“王子?王子……”那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一丝残存的期盼,又裹着无尽的绝望,像是在苦苦哀求,又像是在无声呼唤。
年轻男人瞥了一眼昏睡的老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低声反驳道:“别胡思乱想了,他早就跑了——在战场刚乱起来的时候,他就骑着最快的马逃了,是第一个逃离战场的人,根本不会回来救我们,更不会记得这个已经覆灭、只剩我们几个残兵的部族。”
“你说王子什么?”强壮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紧绷的肩膀绷得更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快步转过身,死死盯着年轻男人,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质问,“你再重复一遍,他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亲眼看到他逃走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快要凝固之际,床上的华服老男人突然猛地挣扎着坐了起来,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上布满了泪痕与干涸的血污,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佝偻得像一棵被狂风弯折的老树,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对着两人高声嘶吼:“啊,停下吧!你们两个都停下!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在战场上,和我的族人、我的战士们一起魂归河洛黑泽!?”他的声音里满是崩溃与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浑身都在不住地颤抖。
强壮男人看着他痛苦到极致的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眼底的锐利褪去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你自己就是领主,是部族的支柱,部族就算只剩一丝希望,也需要你活着,哪怕只是苟延残喘,你也不能轻易放弃,不能对不起那些战死的族人。”
“领主?什么领主?”老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无力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混杂着泪水与哽咽,最后还是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回床上,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嘶吼着,“我们部族所有的人,男人、女人、孩子,都躺在河洛黑泽的泥里了!都死了!都成了赤邦枪炮下的冤魂!我这个领主,守不住族人,守不住家园,还有什么意义?”一旁的罗南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颤抖的身体,轻轻帮他调整好舒适的姿势,动作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他崩溃的情绪。
老男人缓缓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无力地喃喃着:“哦,我应该和他们在一起的……我本该和他们一起战死的……哦,罗南,我的罗南,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整个部族,对不起那些信任我的族人……”
强壮男人重新转回头,望向窗外那片被硝烟彻底笼罩的土地,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丧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我们可能不久就会加入他们。赤邦的军队正在四处搜查每一处藏身之地,他们下手狠辣,会屠杀所有的伤员,绞死所有的俘虏,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们根本没有退路。”
年轻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的嘲讽与愤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颤抖,轻声问道:“他们……他们不能把我们都绞死,是吧?我们还有反抗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对不对?我们不能就这么白白送死……”
(“结束了,部族破裂了,被赤邦的枪炮打得粉碎。”站在窗边的强壮男人说道。“从来没有机会让他们进入长刀的范围。”
“啊~屠杀。”躺在床上的老男人又呻吟了一声,站在一旁的那个年轻的吹了一下手里的骨笛传出来有些刺耳的音调。
“安静!你一定要把血袍军弄过来吗?他们很快就到了,不用担心。”站在窗边的强壮男人不满的说道。
“王子?”还在昏迷的老男人在梦中喊着。
“别胡思乱想,他是第一个离开战场的。”年轻男人反驳道。
“你说王子什么?”强壮的男人回过身来问向年轻男人。
就在这时床上的华服老男人坐了起来高声对两人喊道:“啊,停下吧!你们两个!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死在战场上!?”他的声音中满是嘶哑。
“你自己就是领主。”强壮男人说道。
“领主什么?我们部族所有的人都躺在河洛黑泽的泥里。”老男人最后还是没坐起来,躺在床上呻吟着喊道,一旁的罗南帮着他躺好照顾他。
“哦,我应该和他们在一起,哦,罗南,我的罗南。”老男人无力的喃喃道。
“我们可能不久就会加入他们。”强壮的男人看着窗外丧气的说道。“赤邦军队正在屠杀所有伤员,绞死所有俘虏。”
“他们不能把我们都绞死,是吧?”年轻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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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绞不到我的,小旗手,你尽管放心,安静点!”男人压低了沙哑的嗓音,语气里裹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粗糙的手掌带着常年劳作的厚茧,轻轻按在年轻旗手紧绷的肩头,力道适中地示意他沉住气。话音刚落,他那常年在林间奔波练出的敏锐耳朵,突然捕捉到小屋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细碎、急促,还带着几分迟疑,硬生生打破了林间午后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