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盛世长歌（1/2）
这是上官太子殿下大婚后的第一个大朝会，太极殿内气象一新。
皇帝飞云霄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经过北漠阴谋的清洗，朝堂上少了几分暮气，多了几分锐意。
年轻官员的身影明显多了起来，这些都是近年科举选拔、或是在平乱中立功擢升的新血液。
“南疆奏报，”兵部尚书杨振出列，“启奏陛下，长安王推行新政一年，赋税增收四成，各部归心，边境商路畅通无阻，还请陛下御览详报。”
飞云霄接过奏折，仔细翻阅。奏报中详细列出了南疆各部的变化……学堂建起来了，医馆增设了，就连最偏僻的村寨都有了通往外界的道路。
凤柳在附信中写道：“臣以为，治边之道，首在惠民。民安则边固，边固则国宁。”
“准长安王所请，”飞云霄合上奏折，“增拨银两，扩大南疆学堂规模。另，着吏部选派干员赴南疆学习新政，若行之有效，来年在江南试行。”
“陛下圣明！”
工部尚书接着出列：“启奏陛下，北境三大商路已全线贯通。去岁往来商队较前年增加三倍，关税收入翻了一番。沿线驿站、货栈均已建妥，护卫兵力部署完毕。”
“好。”
飞云霄颔首，“传旨北境各州，凡往来商贾，按律减税一成，以彰朝廷鼓励通商之意。”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好消息。飞云霄听着，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阴谋诡计，太多血雨腥风。如今，终于能静下心来，好好治理这个国家，为百姓谋更多的福祉。
他的目光落在站在文官首列的上官圆身上。太子今日一身朝服，身姿挺拔，神情专注地听着每一位大臣的奏报，偶尔低声与身旁的吏部尚书交流几句。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
一年后的一天，朝会散去后，上官圆没有立即回东宫，而是转道去了紫竹苑。
喜儿正在院中浇花，见他来了，忙要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姨母，您不必多礼。”上官圆上前扶住她，“香儿呢？”
“在书房，说是要整理尚央将军的兵书手札，这几日都忙到很晚。”
喜儿眼中满是慈爱，“殿下用过早饭了吗？妾身去准备……”
“不用麻烦，我陪香儿一块用就好。”
当上官圆走进书房时，梅香正伏案疾书。阳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她写得很专注，连他走近了都没察觉。
“看看，我的香儿在写什么？”上官圆温柔地问。
梅香抬头，见是他，眼睛一亮：“圆哥哥下朝了？我在整理父亲当年征讨北漠时写的心得。有些兵法策略，放到今日仍有借鉴之处呢。”
上官圆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几张手稿细看。字迹遒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军人的铁血风骨。上面详细记录了地形、气候、敌我兵力对比，甚至细到粮草补给路线、士卒士气变化……
“尚央将军真是心细如发。”他由衷赞叹，眼里透着敬意。
“父亲心得说，为将者不仅要有勇，更要谋。”
梅香轻抚着泛黄的纸张，“他说，每一场胜利背后，都是无数细节的堆叠。一个疏忽，就可能葬送全军。”
她顿了顿，看向上官圆：“圆哥哥，我想将这些整理成册，刊印出来，发给各军将领研习。父亲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他的心血能继续守护盛唐。”
上官圆握住她的手：“好，我来帮你。等整理好了，请父皇题写书名，作为兵部必修教材。”
两人正说着，太医署的女医官来了……按规矩，太子妃有孕后，每日需请脉。
诊脉完毕，女医官笑道：“太子妃脉象平稳，胎气稳固。只是不宜过于劳累，要多休息。”
“听到了吗？”上官圆点点梅香的鼻子，“从今日起，每日整理手稿不得超过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梅香脸一红，轻轻点头，羞涩地扑进夫君怀里。
…
南强，镇南王府，凤柳收到了一封厚厚的家书。
是汤圆写来的，信中说，梅香有孕了，太医诊断是双生子。
飞云霄高兴得连续三日大宴群臣，还特地去了忠烈祠，在尚央灵位前敬了三杯酒。
“云霄让我转告你，”汤圆在信中写道，“他说，等两个孩子出生，一个跟你姓上官，继承忠国公的爵位；一个姓尚，延续尚家的香火，他说这是尚央应得的。”
凤柳看着信，眼眶微热。他想起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危急时刻挡在所有人身前的将军。尚央牺牲时，他还在南疆，收到消息后，独自在城楼上站了一夜。
“定哥哥，”慕容姬走进来，见他神色有异，“怎么了？”
凤柳把信递给她：“皇都来的好消息。”
慕容姬看完，也笑了：“双生子，真是大喜。咱们该备份厚礼才是，对了，陛下他的名讳是什么？”
上官定沉默了一会，感叹道:“曾经的太子殿下……上官贤，就是陛下大名。飞云霄---则是陛下当年创建天山奇决门派时，号召天下的宗主之名。”
慕容姬讶然浅笑:“难怪，皇后娘娘有时候会戏称陛下为‘师父’呢”
上官定神情愉悦，嘴角上扬:“嗯，汤圆的确是我皇兄的徒弟……如今……真好！还有，皇家添丁，咱们必须大礼，赶紧备起来才好。”
他望向窗外练兵场，“我在想，等孩子满周岁时，或许……我们该回去看看了。”
慕容姬眼睛一亮：“真的？”
“嗯。”上官定点头，“南疆如今已上正轨，各部长老都服管束，边境安宁。离开一两年，应该无妨。再说……”
他顿了顿，“我也想看看，皇兄和汤圆的孩子，如今把江山治理得怎么样了。”
其实，慕容姬明白夫君的心，更重要的是，他想亲眼看看，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太平盛世，如今究竟是什么模样。
…
又是一年春来，御花园里已是百花齐放。
汤圆扶着腰，在园中慢慢散步。飞云霄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一般。
“陛下不必如此紧张，”汤圆失笑，“太医说了，臣妾身子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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