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将汁就计(1/2)
盛唐皇宫,御书房内的灯火,又一次燃至深夜。
皇帝、皇后、凤柳三人围坐在铺开的,巨大京畿舆图的紫檀木长案前,神情皆是凝重。
“虽说,冷月虽未吐露最核心的秘密,但零碎口供与近期‘异察司’的侦察汇总,已经勾勒出大致轮廓。”
皇帝的手指在舆图上“龙骨山”区域重重一划,“北漠余孽,以百君临旧部为内应,勾结漠北‘黑狼部’,目标明确,皆指向此处。
这些余孽,他们深信所谓‘龙气秘藏’的存在,并认为必须在特定时辰,很可能是下一个朔月之夜,以某种特定方式,也可能与血祭或某种邪术仪式有关。”
汤皇后蹙眉,眼中忧色越加深重:“我觉得,他们计划的关键一环,是制造混乱,最好能引开朝廷和禁军的注意力。还有,云朵之前的举动,离间皇子、魅惑东宫,恐怕都是为了制造这种‘内乱’的假象,或许是为他们潜入龙骨山、举行仪式而创造条件。”
“微臣也认同!”
凤柳声音冷硬,“如今云朵被我们识破并软禁于云心斋内,他们的前哨计划受挫,必然更加焦躁。加上冷月被捕,外围网络受损,他们定会急着寻找新的突破口,或者……加速推进最终计划。”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指尖敲击着舆图上代表云心斋的位置:“百君临态度暧昧,汤心语摇摆痛苦,云朵被困却未必死心。他们一家,仍是关键。既然他们想看到‘内乱’,那我们就演一场‘内乱’给他们看!”
汤皇后与凤柳同时看向他,“陛下之意是……”凤柳若有所悟。
“将计就计。”
皇帝缓缓吐出四字,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假意因云朵之事,皇室内部,尤其是朕与皇后、乃至两位皇子之间,产生‘嫌隙’。再让凤柳你,因‘旧事’与朕‘心生隔阂’,甚至‘遭受猜忌打压’。
制造一种朝廷内部不稳、帝王多疑、功臣离心、继承人摇摆的假象。如此,北漠余孽必以为有机可乘,定会迫不及待地发动最终计划,甚至,他们会尝试联系他们认为‘失意’的凤柳,也或者会利用云心斋的混乱。”
汤皇后沉吟道:“此计甚妙,但需把握分寸,演得太逼真。朝中大臣、后宫耳目众多,稍有不慎,便会弄假成真,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真正的离心。”
“所以,需要绝对可靠的知情者配合。”
皇帝看向凤柳,“阿柳,这出戏,你要唱主角。从明日起,朕会陆续找些由头,当众申饬你办事不力,削减你部分职权,甚至暂停你‘太子太保’的差事。
你需表现出愤懑不平,但又隐忍不敢言的样子。慕容姬那边,你要交底,让她配合你,做出忧心忡忡、甚至回娘家(汤老夫人处)暂避的态势。”
凤柳毫不犹豫地抱拳:“陛下安心,臣明白!定当演好这场戏,引蛇出洞!”
“后宫与两位皇子这边,由朕与皇后亲自把控。”
皇帝继续道,“皇后会‘因霄儿之事忧心过度,与朕稍有争执’,对云心斋和汤心语的态度也会变得‘冷淡复杂’。
圆儿与霄儿,朕会密令他们,近来减少在公开场合一同出现,必要时,可制造些许‘兄弟意见不合’的微小迹象,但务必掌握火候,点到即止,绝不可伤了真正的情分。”
汤皇后点头:“圆儿沉稳,霄儿经此事后也成长许多,我会与他们细说利害,让他们把握好分寸。”
“至于云心斋,”
皇帝目光幽深,“暂时保持外松内紧的监控。百君临若真有意戴罪立功,这便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看他如何选择,是继续默许甚至暗中帮助云朵和北漠余孽,还是真正倒向我们,提供关键情报。”
计策已定,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悄然收紧,而网中的“诱饵”,正是他们自己精心营造出的“内部裂痕”。
---
数日之后,朝堂与后宫的气氛,果然变得微妙起来。
先是皇帝在朝会上,因南疆一份无关紧要的军备损耗奏报,当众严厉斥责凤柳“治军不严”、“疏于核查”,罚俸三月,并收回了其协理京畿防务的部分权限。
凤柳跪在殿下,脸色铁青,紧抿着唇,一言不发,那压抑的怒火与不甘,任谁都看得出来。
紧接着,皇后汤皇后“偶然”风寒,却婉拒了皇帝多次探视,宫中隐隐流传帝后因二皇子之前与云朵纠葛之事“生了口角”。
还她对进宫请安的汤心语,态度也明显疏淡了许多,只是例行公事般问了几句老夫人安好,便端茶送客,让满怀愧疚与忐忑的汤心语更加惶惑不安。
慕容姬果然“忧心忡忡”地带着少许行李,以“回府照料老夫人几日”为由,暂时离开了镇南公府。
离府前,她与凤柳在门口“争执”了几句,虽声音不大,但凤柳拂袖而去的怒容和慕容姬含泪上车的背影,却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
两位皇子也“配合”,他们也减少了共同出席活动的次数。一次御花园小宴上,上官霄因对某件事的看法与上官圆略有不同,竟“当众”反驳了兄长一句,虽然很快收敛,但那一瞬间的“顶撞”,还是让在场少数人感觉到了兄弟间似乎不如以往融洽。
这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京城权贵圈子,还有某些隐秘渠道中急速流传开来。让人觉得,皇都如表面平静的湖面,其实,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
---
这一日,上官圆奉命前往京郊皇庄巡视春耕事项,上官霄则留在宫中“闭门思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