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见黄远文似乎有下文,孟氏才将将忍住责问他一番的心思。
本来都已经有些沮丧的微微垂头的李定松听得这话,高兴得立马跪直,颤声道:“真......真的吗?”
黄远文没有理会他,只是望着李重怀。
唉...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李重怀想罢,识趣的询问道:“不知远文想要如何处理此事?”
“我知道重怀兄是个仗义的人,不然今天也不会特意过来解释这一番。
在这谣言之下,我们可不是只有把玉琴委委屈屈嫁过去一个办法。
想必重怀兄也知道,当初老爷子们定的时候,并未点名道姓,只说是我们家大姑娘,可你不知的是,在玉琴之前,我们确实有过一个女儿,不过到了两岁就夭折了,这件事情,村里的人可都是知道的。”
黄远文说完这些,几人都没有打岔,听得黄远文继续说完,“想必重怀兄也是明白,咱们是要结亲,可不是结怨。只是......对于起了这祸害人的心思而且付诸了行动的人,时时在眼前晃悠却惩罚不得,这着实糟心。你说是吧,重怀兄?”
李重怀瞥了一眼依旧跪得笔直的幺儿,想到他还是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罢了,罢了,儿啊,都是债!搓了一下手,“自然,自然。”李重怀如此接口道。
“但是,毕竟那人也是你大儿媳妇,我们以后说不定是亲家,也不好做得太过。所以我的意思呢,分家是最好的。不知重怀兄意下如何呢?”
分家?!听得这话,李重怀如何也想不到,要是这时分家,还不晓得村里的人说得如何难听。遂为难道:“这......这......”
黄远文似料到了这个情况,笑了笑没有说话,偏头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李定松。
地上的李定松一个激灵,好似在漆黑的夜晚,见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于是,跪走到李重怀腿边,祈求道:“父亲!”喊完一声,便没有说话,只是仰着头,可怜兮兮的望着。
僵持了许久后,方听见李重怀重重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妥协道:“好吧......”
“多谢重怀兄成全我的一片爱女之心。我也知道为难重怀兄了,这样吧,过个一阵子,我让玉成过去教教他做木活儿,你觉得如何?”
这话说完,李重怀的心简直是大落大起,心中自然欢喜这个决定,也知道黄远文既然敢开这个口,那玉成的本事自然不用操心,高兴得直点头,“这个自然是很好的!”
“如此便好。后续的事情,我改天再找你们谈。今天也晚了,我送你们出去。”说完,便先让李重怀先走,自己随后而去。
李定松最后,他边走,边回头张望,没有见到那人,才失落的回头慢吞吞的走着。
黄远文听得脚步声,缓缓开口:“李家小子,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才好!否则......”悠闲的语气中,只在“我们”两个字上重了音调。
“伯父,你放心!大舅......玉成大哥每天都会来教我,你只管让他好好看看,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李定松本来顺口就准备喊出大舅兄,看到眼前的身影似乎有一丝的停顿,惊得连忙改了口。
出了后门,黄远文喊住正准备趟水过河的李重怀,恍然大悟道:“重怀兄,真是对不住了。看我,一着急,居然忘了这边有座木桥来着。”
已经挽好裤腿的李重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无奈的随着黄远文走向那木桥。
过了木桥,黄远文带着他们二人大概只走了大半个时辰就到了下午相遇的地方。有过之前趟溪水那事,这走弯路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了。
李重怀既无奈又有些气愤,向黄远文点点头,便带着李定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