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不安(5)(2/2)
“Oh,thenyoumustknowsomething!Splititout!!(哦,那你肯定知道些什么!说出来啊!!)”这个……是Ron的声音,Harry一个月没有再听到Ron说话,都有点儿不确定是不是Ron的声音了。咄咄逼人的声音,Harry不用看也知道他那姿势……Harry都没眼看了。
Harry隐在了大厅入口火炬的阴影处,听他们继续吵下去。
“Fred,whatbenefitsdidhegiveyou?YouknowhehasNOTHING!(Fred,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知道他什么都没有!)”是Hermione的声音。大概是看劝说George无望,开始给Fred做心理工作;刚开始她的声音还算平静,生生地压抑着火气,最后还是破了功,冲Fred吼了起来。
Harry听得有点儿不忍心,毕竟这一个月来只有George和Fred没有用像其他人一样的眼光来看他,几乎整天整天地和自己在一起,说笑话来逗自己开心。自己恢复地这么好,他们的功劳不能抹灭。再说了,Hermione口里的那个“he(他)”又是谁?
这时Fred开了口:“HermioneGranger,Ithoughtyouwashisfriend!WhatwouldHarrythinkifheheardthis?!(HermioneGranger,我以为你是他朋友!Harry听到了他会怎么想?!)”
正在拐角处偷听的Harry愣了,按Fred这个说法,刚刚Hermione说的那个“he(他)”,是自己喽?自己给了Fred他们什么好处?!什么意思??
大厅一瞬间静了下来,Harry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还以为是有人发现了他。
结果不是。
因为Hermione冷冷地哼了声,好像不屑于解释一样,没有说话。最后,是Ron开了口:“GeorgeWeasley,FredWeasley,youknowthatTRAITORisnotourHarryanymore.Or……(GeorgeWeasley,FredWeasley,你知道那个“奸细”已经不再是我们Harry了。或者……)”Ron说到这里顿了顿,Harry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左手紧握着魔杖,右手往胸口抓去,像是要在那里抓到什么东西一样,最后只抓住了自己的衬衫领子,小心翼翼地大口喘气。
“……youareatraitorYOURSELF.(……“你自己”本身就是个奸细。)”
Harry听完这句话,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往脚底沉去,四肢百骸像是被锁进了冰窟里一样,神经末梢被冻得一颤一颤的,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Harry漂亮得媲美绿宝石的眼睛此刻瞪的像是要突了出来,双眼无神,空洞得像个娃娃。
胸口一痛,比不上心口痛;喉头一甜,抵不过心头苦。一口血就这样喷了出来,落在Hogwarts被时光一遍一遍走过的长廊上,妖艳荼靡得像是彼岸花开一样,繁盛得让人无端心生凄凉。
染出一片烂漫春花。
Harry揪紧了自己的衬衣领口,抑不住的晕眩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Harry再站不住,晃了晃,身子一侧就撞上了身侧燃得旺盛的火炬,那火炬跟着Harry晃了晃,被撞落到了地上。
Harry探出左手,想要找个什么支撑,却终是在空气中晃了晃,又无望地垂下,坠落在长袍上,发出轻轻地一声布料摩擦的声音,薄凉得像是谁的叹息。
Harry倒了下去。
本来就没有完全康复的身子,孱弱得承不住一点儿打击,就连每次上战场,Harry都是强撑着不要倒下,每每下了战场还要笑着说自己没事,帮着Hermione他们清点人数,搬运伤员,掩埋死者。
他不敢说累,不敢叫苦。他多怕……多怕失去Hermione、Ron他们,他多怕他们……嫌弃他不够强大、不够资格保护他们。
可他们现在说:HeISatraitor.(他“是”个奸细。)
心死如灰以后,连辩白都没力气说。
Harry漆黑如夜的巫师袍跟着Harry坠了下去,带起的风扑起了一片浮尘,盖上了正在地上熊熊燃烧的火炬。
Harry就静静地躺在那里,苍白的唇线画着鲜红的弧度,衣袍一角,染上潋滟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