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2/2）

黑主灰阎拿到备用钥匙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刚好是零把昏晕的红玛利亚从地上扶起，优姬看到眼前的情景，无法发泄的气流再次压抑在心里，迅速从零手中接过红玛利亚：“我带她回休息室，今天送夜间部离开太早起了，零你先休息一下吧。”

“没事没事，零零和优姬就去休息休息吧，有我照顾着。”这么说着，理事长把红玛利亚打横抱起，只留下优姬和锥生零在。

房间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优姬偷偷看着锥生零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红。。。。。。红玛利亚和你说了什么吗？”优姬试探性地询问。

“没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优姬知道，锥生零已经把黒主优姬这个人排除在外了。心里的失落渐渐蔓延，全身似乎都被抛到冰水里一样，刺骨的冰冷像铁针扎进骨髓。一直以来，只属于自己的锥生零，从什么时候开始远离自己的？从自己说起害怕吸血鬼的那天？是在舞会的那个夜里？是看到零宁愿吸取蓝堂学长的血液也要拒绝自己血液的时候？不，零从来都未曾属于过自己，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再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管是爸爸，妈妈，哥哥还是理事长都不属于自己，爸爸？妈妈？哥哥？何来这些人？现在的自己就只剩下零了，不能，不能再失去他了。不想在血泊里看到零的身影，不想。。。。。。优姬想告诉零，不想失去他，但当想争取这个唯一属于自己的人时，却发现整个房子都是血液，明明还是白天，却似乎身在黑暗中。

“啊！不。。。。。。不!”

优姬忽然发出的尖叫声把锥生零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快步走到女孩跟前仔细查看，却发现女孩似乎陷入幻觉中，脆弱的身躯带着强烈的颤抖死死得紧抱着自己，这个模样就像四年前的自己，锥生零下意识地把优姬摇醒。

剧烈的摇晃终于让优姬从幻影中呼唤回来。眨眼瞬间，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能看清自己一直依赖的人，那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满身伤痕却仍然愿意忍着伤痛安抚自己寂寞心灵。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不能失去。没错，只有眼前这个人不想失去。“零。。。。。。不要。。。。。。不要离开我。”脸颊慢慢凑近，唇瓣碰触，紧紧相贴。

锥生零被优姬忽然的举动惊愣住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只看到沾着泪水的睫毛和紧闭的双眼。零扯开优姬：“优姬，别这样！”稍退一步远离眼前的女孩，不敢与女孩受伤的眼眸对视。

意想之外的推离让优姬呆愣，回神看着零对自己的避视，缓缓道：“零。。。。。。你不喜欢？”言语中带着一丝卑微。

“不是。。。。。。喜不喜欢，而是这样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只不过是害怕和逃避，而我。。。。。。不过是一个暂时避风港罢了。”手不自觉得附上脖颈上的刺青，刺青。。。。。。在隐隐作痛。

“。。。。。。也是。”零说得没错，即使是一刹那，零还是把一切看得彻底，绯樱闲说得没错，零果然是世界最清澈的人。“我只是努力想要去想起以前的一切，可能事隔太久了，想起的。。。。。。都是鲜血。”

“。。。。。。”女孩轻轻的诉苦让男孩知道她的痛，锥生零很想告诉优姬：别怕，他会保护她。可是自己却没这样的能力。

“是不是。。。。。。”

男孩依然不敢与女孩对视，但那声微弱未完的话语，男孩依旧竖起耳朵认真等待下文。

优姬看向男孩，希望得到男孩认真的对视，那双美丽的紫水晶能净化人心。可惜的是，那双美丽瞳孔一直不愿回视自己。。。。。。即使伤害对方，也不愿对方无视自己，咬咬牙狠下心，说出残忍的话语：“零。。。。。。如果我变成了吸血鬼以后，心是不是也能跟着变得坚强起来？”

“什么？”优姬的问话让男孩感到痛心，被纯血种残害的自己一直都希望成为人类，被猎人协会的人认同，变成levelE的自己既不是吸血鬼，也不是人类，没有血液就无法生存下去，无法和吸血鬼一起生存又无法融入人类的群体，半人半吸血鬼的自己被两边所抛弃，难道。。。。。。野兽如自己还不能让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得到教训吗？半人半鬼的自己羡慕着女孩拥有人类的身份，而现在，这个女孩告诉自己，有希望变成吸血鬼的想法，这是何等讽刺的话语啊。

“如果说。。。。。。我想成为”

“不要再说了！”锥生零截断了女孩接下去的话语，房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

“。。。。。。”

“对不起。。。。。。零。”

“。。。。。。优姬，别再有那种想法了。像我这样的野兽，即使看起来再如何坚强，也只不过是外表，最后还是会化为粉尘的。”

“。。。。。。对不起，零。”优姬转身慢慢走出房间。

“其实。。。可以亲自去看看，协会过去的报告书，或许会有新的发现。关于你最近看到的幻觉。。。。。。在开学前，我们可以去一趟。”

“。。。。。。恩，我明白了，谢谢你，零。”零的关心让优姬感到安心，零一直在默默关心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