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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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主学院的舞会并不盛大，至少在这个城市之中并没有多少人过多关注这个学院的舞会，对于城市的市民来说仅仅只是校园里一场小小的舞会而已，但对于这个学院的某些学生却是一场难得的盛会，因为在这里面会让日间部的人有机会一览夜间部学生的风采。让一些妄想已久的日间部男生或者女生做一回王子或者公主。当然也有一些例外，而锥生零往往总在例外之中，舞会里一对又一对的男女在舞池里表现他们对彼此的仰慕，舞池边缘总有一群一群的少女或男士在展现他们的青春，但锥生零总不在这些普通人当中，他只属于他自己，在这个热闹的宴会中能寻得独属于自己的世界。每当这种时候，玖兰枢就会觉得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属于过任何人，就像在圣池中央唯一的一朵花。零不会和任何的人跳舞或者迁就其他人，即使他很善良，但他的善良总是如此的。。。。。。可爱。看！零拒绝了那个戴眼镜的女孩的邀请，独自转移阵地，当然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全因为优姬在自己身边，想到这个原因，玖兰枢心中总有说不出的在意，没错，是在意，这种在意在日渐增长，他希望锥生零的目光追随自己的时候不再因为优姬，而是因为自己，这种心情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增强，或许说，总有一天，即使要对那孩子用强的，也要把他的目光只固定在自己身上。

“学长，你。。。。。。并没有按拍子吗？”女孩美丽的大眼睛带着一些疑问看着从小仰慕的学长。

“恩，是的，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在听音乐，我们只需要慢慢来，像以前一样就可以了。”玖兰枢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短暂的小小亲情。

“说得也是，像以前一样。。。。。。”优姬怀念以前一些只有枢哥哥和自己的回忆，那些回忆很纯粹，那些年的感情没有任何的杂质，即使那时候枢哥哥和自己跳舞时和现在一样心不在焉，但那时候没有零，没有理事长，没有小赖，没有同学，没有学院，没有风纪委员，没有日间部，没有夜间部，有的只是一个家，一个爸爸还有眼前的枢哥哥。三样东西是自己小时候的全部，因为那时候自己还太小了，心里装载不了太多事物。

不过。。。。。。”真的很过分呢，学长。”但人总会成长，成长了，要担当的事物就会增多，现在的自己有太多太多的人需要保护了，这个学院，这里的同学，小赖，理事长，还有零，“我已经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小女孩了！那天晚上的记忆。。。。。。是你修改的吧。到底要什么时候，你才能不把我当成小孩子？”优姬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埋怨，舞蹈也随之而慢下来，优姬顿了下，鼓起勇气把话说清楚“那天的晚上也一样，阻止我去探究。。。。。。就像阻止小孩那过甚的好奇心一样。”两人慢下来的舞蹈因话语的结束而停止，优姬抬起眼只看到她那个从小爱慕的枢哥哥温柔地看着自己，眼神充满了耐心和宠溺。

玖兰枢环抱优姬的右手放开，移上至女孩的发鬓处，把垂落下来的发丝绕到女孩耳朵后，顺着耳轮廓轻抚至下颚，指腹处有些微凉但很舒服，至少优姬是这样认为的。幻有似无的触感让优姬恍惚且觉得并不真实。

“孩子？不，或许优姬现在确实已经不是孩子了，但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孩子。”玖兰枢温柔的话语带着对妹妹的爱护。

孩子。。。。。。一直以来，在枢哥哥心中就是孩子。。。。。。没有其他，就是。。。。。。孩子。优姬并不觉得意外，这样的回答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但是并不是她想要的。心中那曾经有过的少女幻想被这样彻底打碎，那种无法面对现实的痛，让优姬有些承受不了，也不想接受，是因为种族不同的关系吗？因为人类和吸血鬼的关系吗？所以只能维持在哥哥和妹妹这种层面上？哥哥和。。。。。。妹妹的层面上？想到这一层，优姬也不曾明白自己究竟想要的究竟是哪一种关系，但自己仅仅只是枢哥哥需要保护的孩子这个关系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另一种关系，一种更亲密或许是唯一仅有的一种关系。她所敬仰的枢哥哥，并不属于她，而是大家的，她和大家都是一样，不曾在枢哥哥心中留下任何痕迹，如果没有十年前的那一场相遇，彼此是不是在两条平衡线上互不相交，互不认识呢？想到这个可能，发自内心的害怕让优姬感到刺骨的冷。

忽现而至的温暖包裹着优姬，温柔的拥抱安抚着优姬颤抖的身体：“优姬，不要停留在表面的想法里，认真想清楚，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对你的保护，是承诺。”对曾经这个身体灵魂的承诺，对玖兰树理的承诺，对玖兰悠的承诺，仅仅只是哥哥对于妹妹的爱护。轻柔的话语坚决的信念给予无限的支撑。

只有玖兰枢才能给予优姬人生的支撑，因为优姬的生命是从玖兰枢这个人开始的，即使现实并不这样，但在优姬的十年的记忆里，生命就是从见到玖兰枢那一刻开始的。是玖兰枢从野兽般的吸血鬼手中救下自己，是玖兰枢从雪地里捡起了自己，如果没有了玖兰枢，这个世界就没有优姬的存在，所以不能牺牲枢哥哥，即使为了救零也不能牺牲玖兰枢，只是。。。。。。白白浪费了枢哥哥救起的这条生命了。

优姬推开玖兰枢，对于敬仰的人的拥抱还是有所害羞，即使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但是能被这样温柔对待真的已经足够了。带了些歉意，抬起头，率真的眼睛看着玖兰枢，温柔的微笑着说声对不起就离开了。玖兰枢没有阻止，保护只是一种辅助，而成长是必须的，作为玖兰家族的后人，优姬总要成长的，她必须面对选择和同族的死亡。

零一直留意着阳台的一切，但刚刚只是婉拒了一个女同学的邀请，再次观察时就已经不见了优姬的身影。

“玖兰前辈，优姬。。。。。。”在玖兰枢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锥生零就禁声了，玖兰枢艳红的眼带着隐忍和野兽的嗜血，这样的玖兰枢还是第一次见到，但零并不觉得陌生，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藏不住对血统的敬畏。

“你是优姬的盾，如果你忘的话，我会很伤脑。”

玖兰枢专注的眼神让锥生零不敢直视，但他从没有忘记，保护优姬是他自愿的，一直以来都是。锥生零凭吸血鬼的灵敏感官寻找女孩的方向，准备跨过阳台围栏向夜间部跑去，却被玖兰枢左手拉住，顺着拉力身体向后倾一下就靠在一个宽厚的胸膛，穿着月之寮校服的衣袖在自己眼前一晃，环住了自己的肩，力道不紧但不易挣脱掉。嘴唇贴近孩子耳边轻声道：“要保护优姬就别忘吸取绯樱闲的血。”话语间零感受到左手背上，玖兰枢的手掌又是一紧，随即放开了自己，放开了肩上的手。锥生零不再理会，追随着优姬的气息追去。

玖兰枢知道优姬的那句对不起带着感谢和舍不得，也知道女孩要去往的地点，因为他听到昨天傍晚时红玛利亚和优姬的对话，但他没法阻止，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保护优姬不是这种小保护，而是优姬回复吸血鬼后能永远的自由。在得到这种自由前，玖兰枢就必须忍耐红玛利亚的挑衅，必须忍耐优姬这种时候的小危险，而锥生零就成为这时候最好的工具，他放置在优姬身边四年的盾。这是他一切计划中的一个小环节，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环节，但也不能稍微有一点出错，不然这个学院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消失在玖兰李土的手里，包含优姬，还有那个孩子。即使他不忍心让零痛苦，但他不能失守承诺，不置之死地，就难以后生。吸取给予他重生成为吸血鬼的纯血种血液才能令锥生零成为正真的吸血鬼，这是锥生零多项存活下来的方法中最容易承受的一条。否则，其他纯血种的血液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很少有快要堕落成levelE的吸血鬼吸取其他纯血种血液还在生存的，很少，真的很少，先不说他们难以接触到纯血种，就算能让那些levelE吸取纯血，他们的身体都会承受不了纯血的毒辣而自燃，没错，纯血的味道确实是甜美，但每一种美好都要付出代价的。绯樱闲是不能留的了，但那个孩子却不能失去，无论是因为优姬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那孩子必须好好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想到这里玖兰枢眼里的艳红再次闪烁，气息难以控制，身后玻璃门的玻璃应风而裂。

玻璃裂碎的声音引起一条的注意，绅士且礼貌得婉拒日间部的女孩邀请，悄悄走近暗夜君王的身边，“枢？怎么这么粗暴呢？”

玖兰枢扶着额，强忍着想要冲出体内的暴戾和力量，皱眉叨叨道：“我劝你不要太过于轻浮，否则，我觉得你是故意捆绑我的。”斜眼看向身后温和的一条一眼，那一眼隐藏强烈的杀意和嗜血，血红一闪而略过瞳孔，让一条微微一震。

是的，一条有不想做的事情，因为他不想背叛眼前这个把自己当成朋友的君王，但有些事情却不能不做，但是如果有某些好奇心过旺的人能代替自己去做的话，他倒是任其自由，如果得到的结果和过程能让束缚自己的爷爷满意的话，假手于人又何妨，所以他不阻止蓝堂和担心堂弟的架院去探索，只要最后能让自己在家族有了一个交代又能继续跟随玖兰枢就好。只是自己跟随的这个君王实在是把一切都看透得厉害，连这个小小心机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不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想要追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