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文鳐(2/2)
杀气!
回忆与现实意外交叠在一起,苏业承此刻确确实实感到背后有一股掌风袭来。他像上次那样顺势前倾,却只躲过了三分掌力,剩余的七分将他打得跌倒在地。
苏业承狼狈不堪,半跪在地上抬起头。这一看,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如同记忆中的那个场景的重演,紫鸢正站在枫杨树下,腰间的黄玉佩随风轻轻摆动。她的表情不再冷漠木然,美丽的眸子里闪动着点点星光。
“鸢姑娘?”他连忙起身,“鸢姑娘,是你吗?”
紫鸢将散发缕在耳后:“是我。”
真的是她!
苏业承顿时百感交集地道:“鸢姑娘,我们分开了一年又半,虽然这中间发生了很多变故,但在下一直有件事要问你。”他鼓足了勇气:“鸢姑娘既然戴着这枚黄玉佩,那你在平晏村应允在下的事可还作数?”
紫鸢眨眨眼:“什么事?”
苏业承抿了抿嘴,然后一步步走近她:“在下曾对姑娘说过,将来不论遇到什么事情,直到死亡之前,我都希望和你在一起。”他伸出手轻抚紫鸢的脸,“现在,你还愿意吗?”
紫鸢略低了头,然后抬眼道:“再和我比试一场,若是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苏业承的手一顿,有些无力地垂落下去:“是谢知游的命令?”
紫鸢道:“之前那次的确是堂主的安排,但这次是我自己的意愿。”她转身走开几步拔/出回雪剑,“请指教。”
苏业承对比谢知游回忆中的场景,料到紫鸢使的剑法出自无影堂。他虽不能确认俞灵辅是否与无影堂交过手,有一点却可以肯定,俞灵辅所创的“寒木春华”刀法能够克制无影堂的功夫。
这次他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轻易化解了回雪剑的攻击。广月停在了离紫鸢心脏不近不远的地方,胜负已然分晓。
苏业承退了一步抱拳道:“承让了。”
紫鸢满脸都写着不甘心,盯着苏业承道:“再比一局。”
苏业承不禁哑然失笑。且不提所使刀法和剑法本身的强弱,单是两人修习的时间就有十年以上的差距。他把广月收回背后的刀鞘里安慰道:“剑法修炼需日积月累,鸢姑娘不必急于一时。”
紫鸢闻言将回雪剑扔在了地上,神色严肃道:“再来!”
苏业承见紫鸢这般认真,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一定要胜过自己,却还是选择尊重她的意愿。刀剑争鸣变成了术法和力量的对决,两人在树林上下打得天昏地暗,几棵高大的乔木因此遭了秧。
苏业承抓住打斗的间隙道:“鸢姑娘,我们把水沐花都弄成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紫鸢战得正酣,毫不在意地道:“反正都是幻术做的,到时候再修吧!”
苏业承知道紫鸢被江离以魔石和磨血复活后,必定会受到魔族血脉的影响,显露出好战的一面,而自己作为一个凡人,仅凭普通的术法很难取胜。他打定主意,双手聚出的魔气编织成一张网,从天而降扣向了紫鸢。
紫鸢面无惧色,借一块岩石跳到半空,靠着整个身体硬生生地冲破了这张网。苏业承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紫鸢一挥手,魔气聚成巨大的花瓣图案,以雷霆之势压了下来。苏业承在千钧一发之际以魔气回击,两股力量相交之际,紫鸢穿越黑雾从天而降,将他一把扑倒在地上。
修长的手指扼住了苏业承的脖子,紫鸢坐在他身上得意地道:“阿承,你认输了吗?”
苏业承点了点头,紫鸢很是高兴,松开他正欲站起,苏业承一用力,反而将紫鸢按在了身下。
紫鸢慌道:“你做什么?我已经赢了!”
苏业承笑道:“算上谢堂主命令你与我比试的那场,在下三局两胜,所以还是赢过姑娘的。”他轻轻归拢着紫鸢有些凌乱的鬓发,眼含深情地柔声道:“鸢姑娘现在可以告诉在下,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和煦的春风吹拂在两人身上,溪流和鸟鸣在远处交相呼应。紫鸢看了苏业承很久很久,然后伸出了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好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