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2/2)
“后来又遇上了机关。”她答得很简单也很平淡。
我不甘心,又问:“其他人呢?”
“从墓顶上去便没见着了。”
我听她这么回答,便知道原来那墓室顶上的出口也是有玄机的。这个墓说来也奇怪,我认知中的墓穴都是平层的,什么前殿后殿左右配殿都跟主墓室在同一个水平空间内,而这个墓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跃层建筑,上方的空间我没去过,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光说下方的暗河,就足够大的让人发指了。
我将我的想法以及之前对于人工河道和出口的猜测说给了鬼媳妇听,不管她是想找出口还是想去主墓室,我的话应该多多少少能供她做些参考吧。
不想她竟然笑了,我听到这一声笑感到不解,偏头去看她,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即使是在昏暗无光的甬道里,那双眼睛也足够勾人的魂魄。
“素来听闻严家二小姐聪慧伶俐,学识不输男子,虽足不出户却通晓甚多,今日见了果然不假。”
严家……二小姐。她一早知道我是女的。
她见我不说话,又说:“我知你从小体弱,如今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山林里,可是家中遇上了事情?”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严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我脱口而出。
她“噢”了一声,问:“那你是何人?”
“我叫王命。”我之前便决定好了,既然不打算继续用严命这个身份,倒不如完完全全潇潇洒洒地做回自己。
她忽然伸手过来在我的胸前一摸,我完全没有防备,脸一红,赶紧拿手护住胸部,不过为时已晚,人家已经摸完了。
她把我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又是一笑,笑声就像是自己的想法得到了验证一般意味深长,她回过头去边走边说:“当年我外出办事时你父亲曾与过我几分方便,如今也算是还了他这份人情。如果你因着某些原因需要隐藏身份,你大可放心,出去之后我权当做从没看见过你。至于那几个人,我也会跟他们说明,是我认错了人。”
我小声“哦”了一声,想着出去之后是不是就要分道扬镳了。心不在焉的我没注意到鬼媳妇突然停下了脚步,刚刚才被摸过的胸,又撞在了别人的手肘上。我嘴里发出“嘶”的声音,拿手揉了揉胸,这时注意到前面地上躺着一个人。我上前一步,眼睛从这个人破破烂烂的衣服移到脸上时,才发现这是一具尸体。
尸体我见得多了,给死人超度、给阴宅挪位、送厉鬼往生,哪样不会经常碰见尸体,所以我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反倒是凑过去仔细瞧尸体。
这具尸体一看就有些年头了,露在外面的头部和手都已经只剩下骨头,眼睛早已经烂没了,两个空洞洞的眼眶有点瘆人,上下颌骨分得很开,看起来这个人死的时候是处在一种极度绝望的状态下。再往下看,我发现这人衣服的损坏程度有些过头了,整块前襟都没了。我下意识去看前襟的断口处,当那条平整利落的断口映入我眼球时,有东西在我脑中一闪,严命书房里那块拓了字的破布浮上眼前。
想起那块被我和银票叠在一起塞进袜子里的布,我不自觉抬了抬脚后跟,希望布上面拓的字没有被暗河的水泡花。
等仔细看了两眼,我发现不对,颜色对不上,我那块破布是深褐色的,这具尸体身上的衣服,虽然现有的光线没办法看出颜色,但和我和鬼媳妇身上的衣服一对比便知道是浅色。
我刚否定了这具尸体和我身上那块破布的联系,就看见鬼媳妇不紧不慢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东西来。她慢慢把东西展开,我看得瞪大了眼睛,她手上拿着的是跟我那块破布如出一辙的另一块布,而且她那块布的颜色在黑暗中与尸体身上的衣服颜色看起来属于同一个灰度。
鬼媳妇把布的边缘拿到尸体前襟断口的地方比对了一下,不多不少不大不小竟然吻合了。
“你、这是什么?”我尽量保持平静地问。
“我要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