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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剑穗摆够半息雀羽啄遍三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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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林牧梗着脖子反驳,又忍不住笑,“是咱们一起等它长的。”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包,“给你,昨天烤的山药糕,放灶上温着呢,还热乎。”

纸包里的香气混着蒲公英的清苦散开,林恩灿咬了一口,软糯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你总把好吃的藏着。”

“谁让你是我师兄呢。”林牧挠挠头,忽然指着天边,“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咱们上次画的丹炉?”

两人抬头望去,白云层层叠叠,还真有几分九转炉的模样。风一吹,云慢慢散开,林恩灿看着林牧笑得眯起的眼睛,觉得这比丹方上的文字温暖多了。

(林恩烨提着刚磨好的剑从练武场过来,剑穗上的银铃随着脚步叮当作响,刃上凝着的露水顺着剑脊滑落,在青石板上洇出细小的湿痕。见两人蹲在药圃边,他扬声笑道):“你们俩对着颗草芽瞅了半柱香,是看出花来了?”

林牧回头,嘴角还沾着山药糕的碎屑,眼睛亮晶晶的,指尖轻轻点着那截顶破泥土的嫩芽:“二哥你看,这芽尖上还顶着灵雀的羽粉呢!白花花的一小撮,是不是比你那盆总不开花的剑兰有灵气?”

林恩烨走过来,剑鞘轻轻敲在林牧后脑勺上,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就你嘴甜。”目光扫过那片新绿时,睫毛微垂,指尖捻起旁边的土块搓了搓,土粒从指缝漏下,混着点腐叶的清香:“灵豹今早叼来的兽骨,我敲碎了埋在这附近当肥,说不定是它催着长的——那家伙看着凶,倒懂这些。”

林恩灿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指尖无意间瞥见林恩烨剑穗上缠着的红绳——那是去年林牧偷偷系上去的,当时小家伙踮着脚往剑穗上绕,红绳歪歪扭扭缠了三圈,奶声奶气说“红绳辟邪,二哥练剑就不会受伤了”。此刻红绳上沾着点药圃的湿泥,边缘还勾着片蒲公英的绒毛,倒比原先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刚炼的‘凝神丹’成了,”林恩灿往丹台走,白袖扫过药圃的野草,带起一阵清苦的香,混着点薄荷的凉味,“你们要不要来试试?”

林牧立刻蹦起来,灵雀从他怀里扑棱着翅膀飞出来,爪子还勾着他衣襟的一角,翅尖扫过药圃的露珠,溅起细小的水花,直往丹台冲:“我要第一个尝!”

林恩烨跟在后面,剑穗的铃铛声混着灵雀的啾鸣,像串流动的音符:“太子兄长炼的丹,可比林牧烤的山药糕金贵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山药糕下次多放把糖,太淡,上次抢着吃烫到舌头,一半是烫的,一半是没味勾的。”

林牧回头瞪他,脸颊鼓鼓的像含着颗枣,指尖在他胳膊上戳了下:“放多了齁!你上次明明是自己抢得急,现在倒赖我!”

(三人的笑声漫过药圃,风卷着蒲公英的种子飘过九转炉顶,炉壁的丹纹忽然亮了亮,淡金色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拓在地上,灵雀的爪印、灵豹的蹄痕、剑穗的铃印,全交叠在一块儿,像幅被阳光晒暖的画,连边缘都泛着毛茸茸的光。)

林恩灿取出刚凝好的丹药,莹白的丹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表面留着灵昀狐火灼过的细痕,像撒了层碎星子,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松木香。“这炉加了玄阴谷的泉水,性子温和些,你们试试。”

林牧刚要伸手接,灵雀突然从炉顶飞下来,翅尖沾着点炉灰,先啄了啄丹药边缘,又轻轻啄了啄林牧的手背,小眼睛滴溜溜转,像在说“烫,慢点”。

“你看,连灵雀都比你稳重。”林恩烨笑着打趣,接过丹药时,指尖与林恩灿的指腹轻轻一碰,两人灵力微微一撞,竟在丹身上激起圈细小的光纹——那光纹的弧度,与药圃里刚冒头的芽尖轮廓分毫不差,连卷曲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像有人用圆规量过似的。

林恩灿望着那圈光纹,指尖在丹身上轻轻摩挲,忽然想起俊宁师父说的“万物同息”。原来所谓亲人,所谓同伴,就是连灵力的震颤都能悄悄应和,像这药芽与丹纹,像这笑声与风鸣,不必刻意,自会相融。

(灵雀落在丹炉沿上,叼起林牧剩下的半块山药糕,小口小口啄着,碎屑掉在炉壁上,像撒了把碎糖。林恩烨的剑穗轻轻扫过炉壁,银铃声、丹药冷却的轻响、灵雀啄糕的细碎声缠在一块儿,倒比任何乐章都让人安心。)

林牧被灵雀啄了手背,非但不恼,反倒笑得更欢了,伸手摸了摸灵雀的羽毛:“知道啦知道啦,不着急。”说着从怀里掏出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放在掌心,灵雀立刻蹦跳着凑过来,啄得他手心痒痒的。

林恩烨看着这一幕,剑穗上的银铃轻轻晃了晃,眼底漾开点笑意:“你也就对这些小玩意儿有耐心。”话虽如此,却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玉盒,打开来里面是几颗晶莹的蜜饯,“刚从御膳房讨来的,润肺的,含一颗,等会儿尝丹药就不怕苦了。”

林牧眼睛一亮,刚要去接,忽然瞥见林恩烨袖口沾着片眼熟的叶子——那是药圃里最娇贵的“凝露草”,叶片上的露珠能解百毒,却极难养活,昨天他还见林恩灿小心翼翼地给它遮阴呢。“二哥,你袖口怎么沾着凝露草的叶子?是不是又去碰那草了?师父说那草碰不得,会过敏的!”

林恩烨忙把袖口往身后藏了藏,轻咳一声:“就、就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没碰它。”耳尖却悄悄红了,他今早见那草叶片上的露珠滚来滚去,觉得好玩,忍不住多瞅了两眼,没成想蹭到了叶子。

林恩灿端着刚调好的药汁过来,正好听见这话,无奈地摇摇头:“凝露草的汁液沾到皮肤会发痒,二哥还是赶紧用清水洗洗吧。”说着递过一方沾了凉水的帕子,“我这药汁里加了薄荷,洗干净擦一擦能舒服些。”

林恩烨接过帕子,指尖碰到帕子上的凉意,嘴角弯了弯:“还是三弟细心。”

林牧凑过去看林恩灿手里的药汁,鼻尖动了动:“这药汁闻着香香的,是不是加了桂花?”

“嗯,”林恩灿点头,“加了点桂花蜜,免得太苦。等会儿吃了丹药,喝这个能顺顺气。”

灵雀这时突然扑棱着翅膀飞到药汁碗边,低头就要啄,被林牧一把按住:“这可不是给你喝的,回头给你找虫子吃。”灵雀委屈地啾啾叫了两声,蹭了蹭林牧的手指,倒像是在撒娇。

远处的九转炉轻轻嗡鸣了一声,炉顶的青烟打着旋儿往上飘,与天上的流云缠在一起。林恩烨擦着袖口,林恩灿往药汁里兑着温水,林牧逗着灵雀,银铃声、说话声、鸟叫声混在一块儿,像被阳光泡软了似的,温温柔柔地漫过整个药圃。

林恩烨忽然想起小时候,三人也是这样在药圃里玩,林牧总爱追着灵雀跑,林恩灿就蹲在旁边看草药,自己则拿着木剑在一旁“练功”,那时的日子慢,却像这药汁里的桂花蜜,悄悄甜进了心里。他抬眼看向林牧和林恩灿,见两人正凑在一起看灵雀啄食桂花糕,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灵豹不知何时踱到药圃边,金甲地爪踩过草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像是在撒娇。林恩烨瞥见它爪子上沾着的红莓酱,笑道):“你也来讨吃的?早上给你的肉干还不够?”

灵豹用脑袋蹭了蹭林恩烨的手背,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剑鞘,林恩灿见状从丹台取来个小碟子,倒了些刚炼好的蜜膏:“这是用玄阴谷蜂蜜熬的,给它舔两口吧,润肺。”

灵豹立刻凑过去,粉红的舌头卷着蜜膏,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林牧看得直乐:“它跟灵雀一个德性,见了甜的就挪不动腿。”正说着,灵雀突然从他肩头飞起来,往灵豹嘴边凑,像是要抢食,被灵豹用尾巴轻轻一扫,扫得打了个旋儿,却不肯走,反倒落在灵豹背上,用喙梳理它的鬃毛。

“你看它们俩,”林恩灿端着药汁,眼底漾着暖意,“昨天还为了块肉干吵架,今天就好得形影不离了。”

林恩烨用剑鞘拨了拨灵豹的耳朵:“跟某些人一样,吵吵闹闹也分不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锦囊,“前几日去山下,见有卖这个的,说是用安神草编的,给你挂在丹炉旁,炼药时能静点心。”

锦囊上绣着株小小的九转莲,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初学刺绣的人绣的。林恩灿接过时,指尖触到锦囊里的草籽,沙沙作响:“你还会买这些?”

“摊主说这个灵,”林恩烨挠挠头,耳尖微红,“我瞧着绣得还行,就买了。”

林牧凑过来看,忽然指着锦囊上的莲瓣:“这针脚跟我上次缝破了的袖口一样!二哥,是不是你自己绣的?”

林恩烨作势要敲他的头,林牧笑着躲开,灵雀也跟着扑棱翅膀,把灵豹背上的鬃毛都搅乱了。灵豹不满地低啸一声,却没真动气,反倒往林恩烨脚边靠了靠,像在护着他。

风穿过丹台的窗棂,带着九转炉里丹药的清香,林恩灿将锦囊挂在炉耳上,安神草的气息混着药香散开,让人心头一静。他望着打闹的两人两兽,忽然觉得,所谓修行,或许不只是丹药的精进,更是这些寻常日子里,彼此缠绕的温度。

(灵昀不知何时出现在丹台门口,狐火在指尖跳跃成小小的光球:“殿下,俊宁师父托人捎来的新丹方到了,说是能改良‘凝神丹’的药引。”)

林恩灿回头时,正见阳光落在灵昀的银发上,像撒了层碎雪。林牧和林恩烨也停了打闹,凑过来看丹方,灵雀落在林牧肩头,灵豹蹲在林恩烨脚边,连呼吸都仿佛同步了似的,轻轻浅浅的,与炉壁的嗡鸣相和。

俊宁捎来的丹方用青竹纸誊写着,字迹清隽,边角还沾着点药草的碎末。林恩灿展开时,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灵昀凑过来,狐火在字间流转,将墨迹里藏着的灵力轨迹映得愈发清晰。

“师父在药引里加了‘月心草’,”林恩灿指尖点过其中一行,“说是能让丹药的灵力更柔和,适合你们这样的修行初期。”

林牧探头去看,灵雀也歪着脑袋,用喙尖轻轻啄了啄“月心草”三个字,像是在认这名字。“这草是不是长在玄阴谷的崖壁上?上次跟清玄子师兄采药时见过,开着小白花,像星星似的。”

林恩烨将剑靠在炉边,剑穗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轻响:“我去过玄阴谷,那崖壁陡峭,月心草长在石缝里,不好采。”他忽然想起什么,“不过灵豹认识路,它上次在那边猎过雪兔,知道哪里好落脚。”

灵豹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回应,尾巴尖在地上扫出浅浅的痕迹,与丹方上的药引图谱隐隐相合。

林恩灿折起丹方,目光落在炉耳上的锦囊:“改日我们一起去采,正好让你们练练攀岩的灵力运用。”他看向林牧,“你上次说灵力在指尖凝聚不稳,采月心草时正好能练——那草的根茎脆,稍用错力就会断。”

林牧眼睛一亮,攥了攥拳头:“真的?那我现在就去练凝气诀!”说着就要往练武场跑,被林恩灿一把拉住。

“急什么,”林恩灿笑着递过那碗加了桂花蜜的药汁,“先把这个喝了,刚服了凝神丹,正好顺顺灵力。”

林牧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嘴角沾着蜜渍,灵雀立刻伸过脖子,帮他舔得干干净净。林恩烨在一旁看得直笑:“你俩倒真像一对小馋猫。”

灵昀将丹方收好,狐火化作暖光,轻轻落在九转炉顶:“俊宁师父还说,月心草要在子时采,那时的露水最足,灵力也最纯。”

“那我们就等子时,”林恩灿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晚霞将天际染成金红,“正好让林牧学学‘守时’的修行——急不得,也慢不得,恰好在该出手时出手。”

林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把“子时采药”牢牢记在心里,悄悄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月亮,旁边写着“采月心草”,字迹里还留着灵雀刚才啄过的浅痕,倒添了几分生动。

灵豹蹭了蹭林恩烨的手心,像是在催他准备夜行的行囊;灵雀落在林牧的本子上,用翅尖点着那个月亮,仿佛在说“我也去”;林恩灿将新丹方抚平,压在书桌的镇纸下,纸页间的药草香与炉里的丹香缠在一起,在暮色渐浓的丹台里,酿出几分期待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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