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事变(2/2)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冯科茫然问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早在10月份就发生了,但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注意罢了,”倪少涵道,“张汉卿从十月以来就一直要求委员长抗日,要求他联络一些能够联系的盟友,公华学社当然也包括在内,并屡次上书自请抗日,委员长当然不答应。然后到了12月2日,他对委员长说,他的部下要求释放抗日救国会七君子,骚动不稳有兵变征兆,求助委员长前去训话,委员长虽然颇为唾弃他无能,但仍去帮忙了。”
“委员长没怀疑?”梅里莎忍不住插嘴。
这次连冯科都在翻白眼了,他说:“张汉卿无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委员长见怪不怪,就没多想。”
“委员长一住进华清池,张汉卿就三番五次苦谏,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委员长当然也没答应,11日那天委员长邀请我们赴宴,直接就宣布让我就任西北剿匪军前敌总司令,接替了张汉卿东北军在长安的权利,然后当晚,张汉卿就叛变了!”
“现在情势如此紧急,张汉卿愿意投降吗?”冯科问。、
“不愿意!”倪少涵喷着粗气说,“他身后有公华学社在出谋划策,据说公华学社要求公审委座之后将其枪决。”
“这可不行!”冯科声音颤抖起来。
“当然不行!”倪少涵咆哮着砸掉了茶缸,“他要是敢答应,老子端了他的东北军!”
梅里莎赶紧颤巍巍的帮倪少涵拿了一个新的茶缸,并续满水。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冯科问。
“等,”倪少涵道,“现在形势太过于紧张,牵一发而动全身,公华学社也不敢轻言枪决委座了,只要等到蒋夫人带来援兵了。”
22日,宋子衿、宋清湘及澳洲籍国际人士端纳等人抵达长安机场,与张汉卿、杨久生会谈之后,宋子衿在张汉卿带领下见到了蒋漱岩,一直到这个时候,悬在众人心上的钢丝才算稍稍放松了些。
次日,双方在张汉卿公馆西楼二层开始正式谈判,由宋清湘代表国民政府,长安方面的代表则是张汉卿、杨久生和周少山。
“竟然有胆子来这里,是个人物。”倪少涵看着周少山皮笑肉不笑,克制着自己一枪崩了他的冲动。
“哪里哪里。”周少山笑的如沐春风,一派清闲如来长安旅游一般。
可能是因为周少山的气度触怒了倪少涵,他怒道:“卑鄙无耻的东西,除了煽动小六子这个瓜娃子,你还能干什么?”
“小六子?”周少山有些疑惑。
“是在下的乳名。”张汉卿面无表情的说。
周少山面不改色称赞道:“张裕亭元帅果然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谢谢。”张汉卿继续面无表情。
倪少涵更怒了。
梅里莎在人群里看着,有些感叹,早在以前她就知道,周少山有一种本事,他根本不用说话,只要一直注视着你,你就会不由自主的全身心的信任他,如果他开口说话,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会认同他,而如果他想激怒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再加上三两句不着边际的闲话,就能让那人气到脑血栓。如今他心情不好,倪少涵正好触到他的刀锋上了,自然是火力全开。
梅里莎一走神的功夫,倪少涵已经被周少山气的要吐血了,周少山一脸的无辜仿佛不知今夕是何月,幸亏宋清湘姗姗来迟,否则倪少涵或许就要成为周公瑾第二了。
“周先生,何必与靖远这样的大老粗一般见识呢,”宋清湘如临大敌的注视着周少山。
“哪里,我也不明白倪靖远先生为什么对我有如此大的意见。”周少山带着三分歉意客气的说。
宋清湘的眉毛一抽,狠狠的瞪了倪少涵一眼,面对长安方面的谈判代表,道:“既然人都来齐了,就请进来吧,时间紧急,我们尽快进入正题为妙。”
“宋兄言之有理。”杨久生板着脸道,“请入座吧。”
一行人鱼贯进入了张汉卿公馆。
正主们进去议事了,像梅里莎这样的小虾米自然也就没什么事情了,她绷紧的神经终于送了下来,她一直担心周少山会表现的认识她,甚至熟悉她,在这种情形下,她真担心自己会变成内奸,如今与周少山见面不相识,正中梅里莎下怀。
这场谈判势必旷日持久,大家都没有围在外面的必要,梅里莎就轻松的向自己居住的酒店走去。
等她到了酒店,刚一打开房门就被房间里的人惊呆了,梅里莎反应很快,她立刻抽出□□,摆出了防御的样子,直面房间里的人。
房间里一个眉如墨画的蓝衣女子端坐在床头,翻看着梅里莎放在床头的《子夜》,看到梅里莎的表现,她轻轻一弯嘴角,带着三分嘲弄,语调轻快的说道:“怎么了?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许久不见,难道你不想和我打声招呼吗,梅里莎?”
“梅黛西。”梅里莎念出了这个女子的名字。
“何必这样陌生,好歹我们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女子目光流转,看向了梅里莎的□□,“另外,我已经改名叫谢梅黛了,长久时间的分离,我们都已经变了啊。”
“确实,变化非常巨大。”梅里莎抬头看向了梅黛西的双手,梅黛西的双手从身后拿出,手中赫然是两把瀛岛□□。
“我真没想到你也能从梅家出来,真是意外,”
梅黛西轻轻笑着,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就跟露西差不多,根本没法脱离梅家呢,没想到你也不赖,能到倪少涵麾下,也算是有些本事了。”
“怎能及你,轻轻松松就拿到五万大洋,潇潇洒洒就能远走高飞,”梅里莎叹道,“只是可惜了玛丽。”
“哦,原来最后梅家是把玛丽卖给了王家傻子了,”梅黛西叹了口气,手腕却丝毫不松懈,“我一直以为会把你送去,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即使对不起,你也依然会走,不是吗?”梅里莎说。
“没错,”梅黛西厉声道,“我不会让自己毫无尊严的陷入梅家的沼泽中的,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要爬出去,哪怕没有方向,我也要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你找到路了?”梅里莎问。
“找到了。”梅黛西道。
“那你来干什么?”梅里莎问。
“来捍卫我的道路,”梅黛西道,“现在,告诉我倪少涵的军事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