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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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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婴也吃了一惊,呆愣了一刹,遂反应过来,忙唤了些人进来。提灯打翻在地,火光忽高忽低,隐有妖风操纵,不一会儿,火便熄了。

黑暗中,方绝鹤觉到自己腕子被人掳去,他虽不抵触,但也有几丝不自在。李晏婴攥着他的腕,待仆从提灯赶来后,紧着又掰开他掌心看了看可有伤处,道:“幸道长吉人天相。”李晏婴顺着他指尖摸了上去,落到镯子上,反复看了看:“方才当真凶险,还好有这镯子在。”

“是我大意了。”方绝鹤微微转了转腕,说着抽出了手,蹲下身欲查看一番。他方蹲下,眼前忽的模糊不清,意识也淡去了一刹。耳边声音猛然清晰了许多,他觉到自己单膝碰到了地面,别的便再无从得知。

只一会儿,眼前景观又明朗,他空荡的意识也回了原位。李晏婴正在一旁唤:“方道长?如何了?”

方绝鹤心神不宁,神志却清明极了。他扭头看了李晏婴一眼,盯了他良久,随后摆了摆手,踉跄起身快步走远了些。风声在他耳边重重吹过,脚步声、私语声、衣摆嚓响的声音格外响亮。

“咚”地,方绝鹤两膝一软,先是跪倒在地,双手也撑不住了,上身瘫软无力地倒下,失去了意识。

耳房南壁上挂了一支笛,一幅画。笛尾系着银铃。

方绝鹤初入耳房,有心记下屋中摆设,自然也留意到了这幅画。画中人是一稚儿,斜歪地坐在石上,伸手指向一方。

顺着孩童所指看去,便是那扇开窗。耳房有些阴暗,开窗的位置位置被一道墙堵住了,屋中并不怎通透。

李栋年轻时便是一介风流客,方绝鹤早闻李府上佳丽如云,待他入府,愣是一个不曾见,倒是略有些失望。

方绝鹤不知自己睡了几日,他修道后已学成辟谷之术,倒未觉腹空,只是指尖火辣辣地疼。头几天他听不到外的声,只能自己胡思乱想,这一想,便微微参透了些。

涅河城河神这一传言方绝鹤略有耳闻,听闻河神原身是一孩童,集天地之灵化身于石间。因是孩童,自然有些顽劣,却也慈悲。近些年,只要遇旱,河神便会为城中降下甘霖。

方绝鹤此刻仿佛置身云端,又仿佛置身虚无,眼前一片漆黑,让他想起了地宫苦苦煎熬的百年。

又过了几日,耳边来了声。方绝鹤听得清脚步声,谈话声,有人拿针扎他,掰开他的嘴灌了些汤药。他便试着睁开眼,尝试许久,未果,干脆又歇下了。

方绝鹤真真正正睁开眼时,应是后半夜了。床边无人,室外也空寂。他浑身被汗浸湿,自知不妙,清清浅浅吐纳几回,强撑着坐了起来。

屋中妖气弥漫,瘴气之浓厚可教稍有修为之人也觉出。屋门虽紧闭,在方绝鹤眼中却摇摇晃晃地,不久前定有人出入。

旋宫剑不在身侧,他浑身有些脱力,眼前仍模糊,鬼使神差地,他却想去看一看壁上画像。

月似弓,光便似离弦的箭,震颤着恍到他的双眼。方绝鹤用手遮着月光,拖着乏力的身子到了画前。

此时的画已变了模样,画卷尚且干燥,画卷下却积了一滩水。画中稚儿少了半身,扭曲着面孔,笑着,改了指向远处的姿势,而是双手环握,恰似掐着何人脖颈。

方绝鹤伸出手,将画提起,画卷抖落在他手里,那小水涡越积越满了。

他细细摸索着画页,笃定地寻觅着什么。月光黯淡起来,方绝鹤手指一顿,摸到几块稍滑的字迹。他闭上眼,再睁开,看到画下淌出的水上缭绕着黑气,而他手下赫然书着几字——秋雨后梧桐,记吾儿。

李栋膝下只有一子,便是李晏婴,此画当是记岁图。

方绝鹤松开手,画荡了一荡,回了原处。他撑着墙向稚儿所指方向走去,花窗外正对主院,李晏婴居室。

方绝鹤将花窗轻声推开,月光惨淡,映得围墙有如落雪。他伸手接了一捧月光,倒不觉将面对的魑魅魍魉有多么可怖,反而越来越有趣味。

他伸手关上窗,琢磨了一会儿,眼前又忽而模糊,忽而清晰,乃至全身都有些酥麻。

临憩之前,方绝鹤觉着自己气力耗尽,接下几日怕有心无力,便将指尖咬破,抽出一张符,点了一滴血上去,而后又把符揣进了怀里。

方绝鹤时而昏睡,时而清醒,持续了有足足十日。李晏婴为让方绝鹤安心调养,听说派信给了四殊观。

只是这信笺寄出五日有余,仍未得到回应。

方绝鹤着实想不到这毒性会强到让他无法运功逼出,老老实实躺了十日后,终于恢复了些元气。

这日李晏婴一大早便出了府,未交代何时归家。方绝鹤久处室内,身子骨躺硬了,实在难受,决定出去走走。

府上回廊两侧陈设盆花,跨院通了一条河道,河里种了些莲。方绝鹤眼尖,在河边看到了耳房中那幅画上的场景。

梧桐树已有两抱粗,方绝鹤绕着树走了走,坐到了树下。他掏出怀中的符篆,符上血迹发黑,纹路褪去了应有的色彩,是替主挡灾的预兆。

方绝鹤手掌交合,将符篆夹在手心,轻轻一搓。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快粗来啦!这个副本很短的不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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