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2/2）

沈萧萧垂着脑袋，只留出个侧着的脑门给他。

柳城斟酌着语句慢慢道：“我根据你里提供的线索，雇人去查探了一番，锁定了几个相像的人，没想到被其中一个发现了。”

“他甩掉了我派去的人，不知道怎么还摸到了公寓里来，找到了我，”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的越发厉害，柳城使力抱紧她，不再多说：“刚巧在你回来的时候，他变成透明消失了。”

柳城说罢，沈萧萧久久的没有反应。

先前也就罢了，司徒洛也好，王子也好，又或者朱彤，红马甲和那些丧尸，都未曾真正的伤害到任何一个人，所有的危险也不过是针对沈萧萧自己，还次次都是有惊无险。

换做一个热爱冒险的人来看，变成现实的角色为生活增添了新鲜和刺激，说不定还会当作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即便是Upsidedown，也只是将人困住两三天，还自带了将人变成黑炭的搞笑效果。

而这个从未出现在沈萧萧眼前，只在她周围作案的杀人魔却打破了这个规律，将危险带到了整个现实世界中。

当你以为连环杀人只是又一件不幸的新闻事件时，他却告诉你自己的出现全部是因为你自己，那些丧生在他手上的一条条性命，全部因你而死，你会是什么感受？

尤其是受害者里面，还有着你前些天才见过的大学舍友，还有你所珍重的人。

浓烈的自责和愧疚将沈萧萧淹没，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不得不大口呼吸，像是即将窒息在空气里的一条鱼。

怀中的人一直在发抖，柳城心疼的抱住她，本是微微泛滥的双眸越发的黝黑，哄小孩一般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不怪你，笑笑，这不怪你。”

不怪她，还能怪谁？

沈萧萧听不进去，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来，她模糊着视线从他怀里站起来，哑着嗓子道：“我先去拿笔记本，准备好陪你去医院。”

哭是无用的，她要先杀死那个杀人魔。

沈萧萧抹着眼泪，虚浮的脚步逐渐坚定起来，虽然还在自责，但已经有了最起码的决断。

柳城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听着动静转向在她自个的房间内响起，隔着一道墙仍就听到了她压抑的啜泣声。

他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腹部的伤口处，浑然没有对自个伤口的关注，俱是对沈萧萧的无奈和疼惜。

＊＊＊

骆新曼不知道沈萧萧怎么了，再去看了眼尹婷之后就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个人都蒙在巨大的阴影中，像是造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柳城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竟然会在家里受了伤，面对医护人员的询问，他只说是不小心打碎了玻璃，又摔倒了，才会使得玻璃碎片扎进了腹部。

医护人员将信将疑，骆新曼却知道这必然是假的。

但她不好多问，只隐约将这一切不寻常的事件和末世联系了起来。

医院里虽然人多，但柳城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里，并未引起什么轰动，沈萧萧守在外面，抱着个笔记本冥思苦想，红着眼眶对着屏幕，屹然沉浸在自个的世界里。

对于尹婷的死亡，骆新曼已经开始逐渐接受，其实她两人也不是很熟悉，不过是偶尔会相约去夜场喝酒，乍然得知她的死讯，伤心是有多，但不致于哀思过度，不像沈萧萧……

骆新曼瞅了她一眼，见她死死盯着屏幕，敲上几行字便停顿一会，之后再接着打字，一副跟谁有仇的模样，神情中都带上了一丝狠意。

在手术室外等得久了，骆新曼禁不住好奇她在干什么，又基于两人之前的关系，拉不下来脸凑过去。

骆新曼不由得叹口气，摸起手机来。

她这才发现自个开了静音，上有几个未接来电。

齐海夕的电话。

骆新曼先看了下沈萧萧，才打过去，刚响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你知道笑笑在哪吗？”齐海夕上来就问。

她和沈萧萧的关系，在学校里还未传开，齐海夕打电话问自己去找沈萧萧，只能是……

果然，骆新曼念头刚刚闪过，齐海夕便道：“我刚从警局出来，尹婷她……”

“笑笑的手机没人接，我听警察说你俩在一块，她还好吗？”齐海夕关心的问，声音中带了丝疲惫。

齐海夕比自个还像是她的妹妹，骆新曼心里莫名有一股滋味，不自觉瞪了眼沈萧萧后，才回道：“嗯……我们在医院。”

“怎么会？！发生了什么？”齐海夕急声追问，她喘了几口气，好像是奔跑了起来，又停下来问：“刚好，我在市立医院，你们是在哪？”

巧了，柳城就诊的医院，正是市立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