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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死的,凶手找到了吗?”
“作案工具是一把水果刀,死者身上有多处伤痕,但致命伤在脖子上,被刺中了颈部的动脉,失血而亡。”
“这楼里没有监控,但我们调取了附近小卖部门口的监控,也寻访了楼里的住户,通过比对现场残留的痕迹,包括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纤维,初步锁定了嫌疑人。”
韩格抬眼看他,“她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这是这几个月来唯一一起很快破案并且锁定了嫌疑人的案件,但韩格说过情况有些复杂,白清明仔细的想过去,并不觉得苏黎这样一个人会有什么仇家,“没有。”
“哦,是么,”韩格突然看他一眼,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那就只有抓到凶手之后问问她是怎么想的了,从死者身体上的多处伤口和现场的状况来看,凶手几乎是泄愤似的在杀人,她没有拿走房间里任何财物,也没有擦去她留下的指纹、脚印,从心理学上来讲,这是报复性的杀人行为。”
“你不是想知道孙音是怎么死的吗?”韩格拿起茶几上那本厚厚的日记本递给白清明,语气里辨不出情绪:“你自己看吧,凶手就在这里头。”
这是一本样式非常老旧的日记本,没有密码锁,纸张已经快用完了,白清明翻开第一页,日期已是几年前,完全是自说自话的叙述方式,凌乱的文字记录着每一处微小的温暖,每一天都有记录,时间或早或晚。
这里头记录着的点点滴滴都是这个可怜的姑娘生前的经历,白清明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乐趣,他翻到后面被用便签做出标记的那几页。
从第一篇被标记的日记开始,往后每一篇都只有寥寥几句话,字迹也变的凌乱潦草,叙述者的心情也不似之前那般平静,白清明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大约一年前,苏黎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我知道他很痛苦,我也能猜到他想做什么,我帮不了他,但我会阻止他。”
最后一条日记是几个月前,孙音被杀害的那天晚上,苏黎的字迹潦草至极,字迹力透纸背,白清明勉强辨认出上面写着:“我杀人了,我看着她的血流到我的手上,她求我放了他,她还要等他老伴儿,对不起!对不起!”
白清明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炸开了,他想起那天在店里,孙音说她曾经见过许多小孩子的尸体时苏黎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恐惧,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在意,如今看来,苏黎很早之前就被牵扯进去了。
韩格从他手里接过日记本放回原位,嗓音沉沉:“苏黎的死在这一系列的案件中或许是个意外,连我也没有预料到,但你应该也发现了她和之前的案件之间的牵扯,我曾经跟你说过,孙音的被害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遗漏,很显然苏黎并不具备这种能力,她是第一次杀人,所以她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
“我们还在她的房间找到了大量的止血药物,暂时还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用的,房间里目前只提取出死者和嫌疑人的指纹。”
韩格伸手招呼一个小刑警,小刑警会意,取过来一个四四方方用来装礼物的盒子放到茶几上,韩格捻了捻手指,直直看向白清明,“看看吧。”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大约就是韩格不想让时遇看见的东西了吧,白清明的手指触碰到盒子的边缘,许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韩格瞥了他一眼,示意小刑警把盒子打开,看清盒子里的东西,白清明的瞳孔骤然紧缩,这是人类在受到威胁时下意识的反应。
盒子里只有相片,满满当当的几百张照片,摆放的整整齐齐,每一张照片上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相片拍摄的时间有早有晚,大多都是偷拍,而且周围都再没有其他人。
白清明看着照片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手指不自觉的紧握成拳,从照片上时遇的穿着来看,照片几乎每一天都有更新,就像是在做什么记录似的。
“发现什么了吗?”韩格幽幽开口,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最早那张照片的拍摄时间与死者日记里第一条被标记的日记时间相近,从死者的这一系列举动来看,恐怕她跟踪时遇的目的你也已经察觉到了,死者选择杀掉孙音的目的我们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或许是因为孙音想起了什么关键性的线索,而死者喜欢的这个男人恰好与G市这起案件有关,所以死者为了隐瞒信息不得不杀了她。”
“至于死者为什么迟迟没有对时遇动手的原因,也许是时机还没到,也许是下不了手,但你有没有想过死者为什么会把选择对时遇下手作为阻止她心上人计划的一步?”
白清明脑子里有什么念头飞快的闪过,他茫然抬眼,但显然韩格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考的方向。
所有的事情终于都开始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韩格拍了拍面前这个男人的肩膀,“你退步了,这样一个人在你身边蛰伏这么久,你竟然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