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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格假装没看见白清明越来越黑的脸,心里暗爽的不行,面上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我们接到一起人口失踪案报案,队里外勤组都派出去了,就我最闲,只好我来了。”
白清明一听就知道他在扯蛋,不过是听见报案人是时遇过来凑热闹罢了,这人的恶趣味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哦,是么,那麻烦你韩副队长了,问完赶紧回去吧,我看这天快要下雨了。”
白清明面上神色如常,心里却恨不得拿锅铲给他撵走,解九扭头往外看了一眼,这天气没毛病啊,这不挺好的吗?艳阳高照哪里像要下雨的样子。
韩格露出一个非常亲和的微笑,把白清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促狭道:“白老板似乎对做饭挺在行,我收回刚才的回答,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尝一尝白老板做的菜。”
听见韩格说要留下来吃饭,头号迷弟解九第一个表示答应,时遇泡好了茶出来,正好听见他这句话,莞尔:“韩警官不嫌简陋就好。”
“怎么会。”韩格面上笑的如沐春风,心里实则暗爽到不行,卧槽,他竟然能吃到陆隼这小子做的饭了,真是有生之年啊,真他妈想发个朋友圈。
瞧着韩格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白清明握着锅铲的手一紧,解九咂摸了一会儿,终于发觉两人之间的气场似乎不太对,试探性的问道:“哥,你跟韩警官认识?”
白清明白了韩格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不认识。”
不认识......这就让解九搞不明白了,这俩人明明看起来像是熟到不能再熟的关系啊。
白清明很快做好了一桌子菜,韩格坐在主位上,跟个大爷似的乐呵呵的等着人端茶递水,假装没接受到来自白清明的眼刀。
孙音听说韩格是个警察,明显的局促了许多,一直埋头吃饭,连同苏黎也异常沉默。
倒是解九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直拉着韩格东问西问,一来二去,餐桌上的气氛倒也就没那么沉闷了。
解九从小就特别崇拜警察,电视剧看多了总觉得他们无所不能,大概每个男孩子心里都有个英雄梦,解九挠挠头,一脸羞涩的看向韩格:“韩警官,您觉得我这样的可以做警察吗?”
韩格还没说话,白清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当警察啊?你都差点儿让警察给抓紧去了。”
“哥!”听见白清明又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取笑他,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偶像面前,解九脸上挂不住了。
白清明好笑,“行行行,我不拆你台,你继续。”
这么一闹,孙音紧张的情绪才好了不少,渐渐的也能参与到他们的话题里头来了。
吃过饭,韩格开启工作状态,整个人一改刚才的闲散,仔细的问过孙音各种细节。
孙音听见韩格说她提供的细节越多越详细对找到人就越有帮助,也不敢有任何疏忽,仔细的回忆起钱山失踪前的情境来。
“那天晚上下雨,工厂赶着出货,我老伴儿忙到很晚才回来,浑身都湿透了,饭也没吃,就又出去了,也没说去做什么,”孙音又想了想,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不对,我好像听他说了一句什么去捡点东西回来,你说大晚上的,又下那么大雨,他上哪儿去捡什么东西啊。”
孙音越说越急,没有受过训练的人叙述起事情一般都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警察往往需要仔细的去抓她们话里的重点。
“你有印象你丈夫失踪前后跟什么人通过电话吗?”
孙音摇摇头,“没有的,我们两个都不太会用手机,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我老伴儿那个手机只有管我们的那个头头会打电话过来通知我们去做事。”
韩格有些诧异,“你没有手机吗?”
孙音摇头,似乎有点尴尬,韩格淡淡应了一声,岔开话题,“把你丈夫的电话号码写给我。”
孙音不会写什么字,可是钱山的电话号码却写的十分熟练。
信息少的可怜,韩格皱起眉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他大概几点回来的?”
“九点钟左右,”孙音眯起眼睛,似乎是在确认什么,“对的,他到家的时候差五分钟九点,因为我那天晚上一直心神不宁的,隔几分钟就会看一眼时间,没错,就是八点五十五分。”
“什么时候出去的?”
“九点,他回来没几分钟就出门去了,话都没跟我说几句。”
“穿的什么衣服?”
“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一件黑色的衬衫,都是我在地摊上买的,很普通的那种样式。”
目前为止孙音还没有给到有价值的信息,韩格沉思了一会儿,抬眸,“有你丈夫的照片吗?”
“有,有的。”孙音从兜里掏出一张杯水泡的皱皱巴巴的相片,像是从什么地方扣下来的,边角都不完整了。
照片上是个看起来相貌很普通的男人,韩格掏出手机对着相片拍了张照,把相片交还给了孙音。
“你说你丈夫出门的时候说是去捡什么东西是吗?那他走的时候从家里都拿了些什么东西?”
“对,他当时好像特别着急,从屋里拿了两个蛇皮袋就要走,我看外面下雨,就拿了把伞递给他带上,是一把蓝色的天堂格子伞,有一根伞骨折了。”
韩格心里盘算了一下,大致有了把握,“把你之前工作的工厂的地址告诉我,还有之前带你们的那个头头的名字,我再上门去查查。”
孙音只会写简单的几个字,时遇只好根据她的描述上网查了准确的地址写给韩格。
“好了,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韩格合上笔记本站起来,他的神情看上去并不是很轻松,钱山的去向如何他心里也有了大致的判断,只是作为一个警察来说,不会相信猜测,只信真相。
孙音看他要走了,突然幽幽的开口道:“警官,我曾经还住在G市的时候,看见过好几具小孩儿的尸体,都才十岁左右的年纪,在月光底下白惨惨的看起来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