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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由自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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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钧知道黄步宇没说实话,刚想着上前逼问,黄步宇却忽然闭上了嘴。陆钧一看,原来蹲在地上的李尚源已经转过头,站起了身。他满脸是泪,眼中冒着陆钧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惊胆战的狠戾的光,踉踉跄跄的迈步朝黄步宇这里跑了过来,到了跟前,他攥紧双拳,却站住不动了,一字一顿的咬着牙对黄步宇道:“你以为,你们可以随便让人生,让人死,是吗?!”

黄步宇慌忙摇着头,道:“此事真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呀!”

陆钧直愣愣的看着李尚源姐姐的尸首,脑海中轰轰作响。他后悔让李尚源跟自己一起来这里,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会碰上这样的事。

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陆钧想开口劝解,然而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的亲人,他忽然觉得胸中猛的一痛,禁不住抬起手来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这让他意识到,这是没有言语可以抚慰的悲恸,不论是他还是常晓成,谁都做不了什么,眼下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话,能够让李尚源的心里好受些。

即便如此,李尚源的举动仍令陆钧感到十分不安,陆钧惊讶的看着李尚源的脸色骤然恢复如常,随后,他对按着黄步宇的那两人平静的道:“你们把他按住了。”

那两人不解其意,但也被李尚源的模样所慑,只顾点头。李尚源回过头去,在屋里转了转,瞧见方才那几人割断链子的一把挂在墙上装饰用的,没开过刃的刀,他点了点头,道:“正好。”

说罢,他边将那刀拿在手里,又走了回来,这一次,他仍然是对那几人道:“按住他。”

众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并没有人打算上前去阻止他。

随着人们聚集过来,屋里的温度似乎在渐渐升高,黄步宇的惊恐到达了极点,他连吼带嚎,拼命分辩,声音的腔调彻底变了,变得好像拉不动的破风箱,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呼哧声。李尚源一言不发,伸出手,就开始扯黄长义那因为一路奔波,蹭满了灰土的裤子。

黄步宇终于意识到了李尚源要做什么,他哭的眼泪也流不出了,嗓子也喊哑了,忽然间众人听见了一阵水声,只见黄步宇那还未被完全扯掉的裤子前面沥沥拉拉湿了一大片。

陆钧惊讶的看着李尚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旋即李尚源两眼直直的盯着黄步宇,挑着唇角,道:“也好,最后让你再用它一次。”

接下来的场面是所有人一生中都不曾看过一次的——即使是许多年后在大魏的名声显赫的昭狱中,陆钧也没有见着如此令人心惊肉跳,不忍直视的一幕。

或许是惊呆了,陆钧一时未能挪开眼睛,他就这样看着李尚源把那把装饰用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刀凑了过去,他那细瘦的手腕就好像是在研墨一样,开始一点点的移动,他不像是在切割,而更像是在慢条斯理的,不慌不忙的磨着什么,当陆钧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里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小滩了。

林朝诚显然也吓傻了,低低的惊呼起来。还有一人“哇”的一声,吐了满地。黄步宇一开始极其凄惨的嚎叫声最后变成了发疯一样的咆哮,到了最后,那声音竟然弱了下来,随即嘎然而止——原来他已经疼的晕了。

李尚源一丝不苟的完成了这一项壮举之后,慢慢站起了身,他满手是血,一滴接一滴的滴下来,他也毫不在意,只是淡然一笑,道:“阿姐,我给你报仇啦。”

说罢,陆钧眼睁睁的看着他身体一软,往后倒了过去。

这整个地窖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众人都跑了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搀住,搬到了旁边一张躺椅上。有人要去掐他的人中,陆钧却道:“別……别叫醒他,让他睡吧。”

满屋子的女子方才还没人出声,这一会儿才发觉刚才自己的面前上演了如何惊悚的一幕,她们一个接一个的尖声惊叫起来。陆钧走到她们跟前,道:“诸位姑娘别怕,我们都是洛陵县的百姓,你们会写字么,会的把自己的姓名籍贯写下来,我们会把你们送回家去的。”

那些女子连声道谢,不住点头,有的马上就开始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陆钧也无心管这些了,正想走,却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道:“我名叫任怀宁,是天津人氏。”

陆钧回头一看,这是个个子不高,脸盘微圆的女孩儿,仔细看看,她的眉眼确实和任怀容有几分相像。陆钧估计,这应该就是任怀容的妹妹了。只不过,他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李尚源的姐姐死了,他实在是无法想象,等李尚源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该怎么去面对这么残酷的事实。

眼前那一对银烛顶上跳动的灯火有些模糊,陆钧闭上眼睛,黑暗中却还是李尚源那平静却有些异样的脸。他本来想,或许不必要了黄家三人的性命,把他们赶出洛陵就可以了。可是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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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了阿源一下,老暄其实也有点不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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