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蕨菜（2/2）

得了准信，夏晴自然高兴，临去里正家时候，还特地跟田大娘打了声招呼，回家去拿了之前买的那包粗茶，顺便又把余下的猪肉梭子一块给装上了。

夏晴跟田大娘打村子里过，遇上不少做活儿的乡邻，相比于最初，这些人对夏晴的态度好了可不是一点半点的。甚至有的还会主动打个招呼，说几句客气话。

早在王树枫跟王老汉一家递干结写断亲书那会儿，就有不少人知道了王家里面的道道。再加上王二宝不觉得丢人的娶了杜寡妇，村上哪个不知道王老汉几口子是坏了根子的。做人最是怕比较，以前没听说这些事儿的时候，只觉得王树枫打家劫舍的是个凶狠的主，人人都忌惮他的恶名，更惧怕他发狂打杀了别人。可如今对上王老汉跟王二宝，有几个不觉得王树枫仁义？

更何况，老族长跟老太公可是说了，这王树枫也就是瞧着行为鲁莽残暴，实际上还是护着他们村子的大好人呢。别人的话许是不好使，可老族长跟老太公那可是不会偏私的人，在村子里没人说一句不是。想到这里，大伙儿自然乐的给夏晴一个好脸色，最起码不再像以前一样一瞧见了就三五成群的躲到边上嘀咕些话。

夏晴现在可顾不上这些，更没空在意旁人想什么琢磨什么。她只想着一会儿该跟里正怎么说，既然要做事儿总是要思虑周详一些，能落下个好自然最好，若是落不下好，那也别耽搁了自家挣钱的买卖。

王里正家就在正村里，算得上是村里最大的房子了，只是外头修的平平坦坦连泥坑都垫了土的过道，都比别人家的宽上几分。就更别说那四间气派干净的大瓦房了，遍着王家沟这也是独一户了。

这个点正是刚吃过晌午饭的时候，这不里正正坐着有些破旧的太师椅提着烟袋锅子在过道的阴凉里眯着眼歇着。

“里正叔。”夏晴见院子里有几个孩子跑跳，想来是里正家孙子孙女，而里正家婆娘瞟见夏晴跟田大娘来，也跟没看见似的，端着个架子明摆着就是瞧不起人的模样。不过夏晴倒是无所谓，左右也不跟她打交道，她端着架子也好，仰着鼻孔看人也罢，只要不碍着自个挣钱且当看不见就好。

虽然觉得里正并不是能拿得起事儿的人，可到底在王家沟经营了这么些年，又是一村之主，他的话必然有分量。若是直接寻了老族长或者大辈的人帮着开口，虽然也能成事，可定然会得罪了里正，往后的事儿可就不好说了。所以这会儿夏晴开口，自然也是恭敬的紧。

眯着眼的王里正掀开眼皮，见来的是夏晴，心里有些烦了。说实在的，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王老汉一家，哪怕夏晴跟王树枫已经跟那边断了亲，可还是免不了被迁怒。

不单是为着当初两家惊动长辈们，还闹到祠堂的事儿，更重要的是王二宝跟杜寡妇那档子事儿四里八村的传了个遍。如今他一出门，最怕的就是碰上外村的里正，那一开口保准是为着那个笑话他呢。

不过他虽然心里不乐意见夏晴，到底也明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可以说不光是不糊涂，甚至可以说他清楚的很，有王树枫一日他就不能真的责难夏晴。

“有什么事儿？”虽然是开口搭了话，可他的神色却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明摆着不欢迎来人。

田大娘见状在边上打了几句哈哈，帮着夏晴恭维了里正几句，这才示意夏晴把东西递出去。

“倒是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了些营生，想着在村里收一些蕨菜。”顿了顿，夏晴接着说道，“这个时节青黄不接的，大家伙儿来个进项也难，若是能挖漫山遍野都有的蕨菜来卖，也算是给家里贴补点家用了。”

见夏晴说的是这事儿，王里正倒是开始正视她了。想了想，他就开口道：“不是我泼你冷水，咱们村甚至这附近七八个村子去镇上卖野菜的没有百家也有几十家了，不过是能挣个脚程钱。你要是想倒卖野菜，当心得不偿失没得多花了铜板。”

早些时候村子里的妇人们没事时候可不就是挖一篮子一篮子的野菜去卖，甭说在集上叫卖了，有些胆子大的还会去饭馆子或者庄子上卖，更有甚者还会寻了富贵人家的采买想着得些方便。结果卖是卖出去了一些，可都是贱卖，那遍山的野菜可没个主家，也因着这个才一点钱都不值得。

就说他婆娘还凑过那个热闹呢，挖了好几天，每天累的胳膊跟腿肚子都抽疼，结果就卖了不到五文钱。有那工夫还不如给绣坊打打络子能挣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