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2/2)
“不行,必须接回来,青云寺护不了她,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了尘只欠魏家一个人情,再发生这样的事,他未必会出手相助。”
有人为了杀明嫣都摸进皇寺了,杀了皇子府所有人,他不相信以青云寺的耳目会不知道这件事,能有这么大本事的人,可不多。
齐翰荀的语气很强硬,一再拖沓,容易生出事端,他怕有人会利用魏明嫣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做要挟。
“多派些人去,我不想再看见明嫣受伤的消息。”
齐翰荀的俊颜忽然之间凌厉了许多,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力,隐隐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是!”小厮心中打了个激灵,立马退了出去。
秦智和齐翰荀交好,府里的人对他也很客气,齐翰荀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一个人倚栏而坐,身上绯色的官服还没褪去,看来是还未回府。
“一起用膳吧!嫣儿还没回来,我们也谈谈心。”
齐翰荀并没有发觉他有什么异常,看见他等着,一时间心中泛起暖意。
“也好。”秦智合上手里的书,收回落在嬉戏的鱼儿身上的视线。
收到齐翰荀回府的消息厨房就开始着手准备,做了好多菜,都有各自的意义,主要是为了给他祛除身上的晦气。
他只有两房妾室,原本趁着魏明嫣不在的时候来伺候,却被他制止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记,总是有些难以释怀,现在根本无心男欢女爱。
不过期间还是来了一个妾室来讨好,饭间为他布菜,很是细心。
只是看在秦智眼中就有些厌恶了,因为齐翰荀的这个妾室柳氏长相艳丽,看谁眉目含春,走动时花枝招展,美则美矣,生生多出一丝风尘气息。
秦智冷着眼看着那个妾室对着齐翰荀眉来眼去,觉得甚是碍眼,没有一点闺阁女子的矜持和羞耻心。
根本不能和她相比,要是昨天她敲开门,他说不定···说不定···说不定什么呢?他自己都不知道。
齐翰荀和秦智原本好好的谈话,却被柳氏打搅了,也有些反感。
因为魏明嫣在的时候她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好不容易机会来了,怎么能不冲上去,只可惜柳氏并没有看见两个男人不耐的神色。
齐翰荀注意到秦智越来越黑的脸色,出声道:“柳莺你先下去吧!”
“殿下~”柳莺很不情愿,声音充满了无限的魅惑,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的,娇艳脸色瞬间变成了委屈,眼中的泪水说来就来。
秦智越发反感,她从来不会这样故作委屈,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博得他人的怜爱,更不会一门心思扑在一个男人身上,费尽心思的讨好。
有时候他也想过她如果不那么独立的话,她就不会把很多事压在自己身上。
可是她有她的原则和尊严,像极了当年的程平章,到死,也没有把十方卫交出去。
倘若有一日她也这样撒娇讨好的话,那就不是她了,他也未必会对她另眼相待。
齐翰荀有些无奈,声音冷了许多,柳氏才不甘心的离开。
两人也无心用膳,让人在亭子里备好酒水,各自喝起酒来。
“你怎么了,方才用膳是就不太正常?”齐翰荀为他斟了一杯酒,心中升起疑惑,这可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啊。
“没什么。”秦智举杯一饮而尽,不知是什么酒,入口微苦,还有些涩。
“程平章的手札是假的,他的手札当年被刘赟樊收出来了,死的时候身无旁物,而大皇子的遗物是梁太尉的嫡子做的,很巧合的在祭台交易,但是手札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说,要对付你的,另有其人。”
摇着手里的琉璃杯,因喝了酒的缘故,眼光有些迷离,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却条理清晰。
“查清楚是谁了吗?”齐翰荀忽然间认真起来,梁和他可以不计较,但是还在暗中的那个人,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可不就是你那个三皇弟吗~”似笑非笑的看了齐翰荀一眼,齐翰煊这可是引火自焚。
齐翰荀可是皇家里最重感情的,可是齐翰煊一直将他作为最大的对手,下了那么多次黑手,这一次好歹让齐翰荀长了些心思,他可要加一把火。
“哼”齐翰荀忽地苦笑一声,有一种已经知道了答案,却一直自欺欺人的感觉,突然被他证实了,心中还是有些堵。
“他拿程平章的事来对付我,刘赟樊应该很不满吧。”
“并没有。”说到这个,秦智放下酒杯,里面溅出几滴酒,砸在桌上。
“为何?”程平章一事,是由刘赟樊一手操作的,只要一提到程,所有人就会想到刘,刘绝对不干净,怎么会纵容齐翰煊再次挑起旧事?
齐翰荀很不解。
“他被人刺杀了,如今卧床不起,我亲自去查看过,不是作假。”
只要将齐翰荀心中看重的亲情慢慢瓦解,才对他有利。
如果刘赟樊现在是清醒的,绝对不会让齐翰煊这样自作主张,可惜,齐翰煊还是。
齐翰荀沉下脸,没说话。
秦智点到为止,太过了会适得其反,就这样在他心中埋下种子,它会慢慢发芽的。
只要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定位了,就很难再改变了,而且会格外的注意他的一言一行。
他相信,今日过后齐翰荀个特别关心齐翰煊的言行举止,先除掉这个最大的对手,其他的小喽啰根本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