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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赛(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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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躲开窦绾的防守,快马追来,与此同时,彩鞠落地,季珩正要赶上去带球,季棠已经冲至跟前,抢先将球拨走,跟着回身一击,咫尺之内稳稳又进了一球。

“妙啊!”柳昭纯带头大喊起来,依稀还掺杂着女子娇细的声音,却是观战的小娘子们也跟着喝起彩来。

季珩面上闪过一丝不虞,人已冲到球门前,挥杆将球击起,叫了一声:“周愔!”

那边周愔会意,忙冲上前想要接球,柳绵绵却斜刺里抢至,挥杆来抢,两支球杆在空中狠狠一撞,那球擦到了周愔的杆头,滴溜溜一转,斜斜飞了出去,窦绾在半道上挡了一杆,将球击回场中,顿时众人都冲过去争抢,混乱中不知是谁挥了一杆,那球从几十只乱踏的马蹄下滚出,看看出了场外。

令官将球捡回,再次抛出。柳绵绵瞅准了周愔与王汲走在一处,忙也跟了过去,恰在此时窦绾已抢先碰到了球,只是对手已经团团围上,全没机会带走,窦绾迅速查看了场上形势,立时把球击向柳绵绵的方向,柳绵绵会意,抢在周愔、王汲合围之前从王汲身侧窜出,跟着将球传给卫韶,却又回头向王汲笑道:“承让!”

王汲被她笑容迷惑,全未细想她此举的深意,跟着也咧嘴一笑,道:“不必客气。”

听在周愔耳朵里,却以为是王汲有意示好,未曾全力阻拦,不由怒道:“王汲,你好不荒唐!”

与此同时,只听场外一片喝彩,小娘子们叫的尤其大声,原来卫韶竟翻身下马,只用脚尖勾着马镫,身子远远探出,挥杆又进了一球。

周愔顿时更怒,高声道:“这是什么时候,你却只顾美色!”

王汲白了他一眼,道:“你也没拦住她,只管怪我作甚!”

两人原就因赌赛之事有了芥蒂,此时更觉对方面目可憎,当下各自拨转马头,分道扬镳。两人心中存着怨怒,此后哪怕对方就在球门之侧,也绝不将球传去,不觉又错失几次进球的时机,郑庄和刘侍卫又被缠住,无人给季珩传球,他一人难以支撑,只得眼睁睁看着场上比分变成了二十四比十九,单单卫韶就独进四球。

窦凤章兴奋地对拍巴掌,向柳尚说道:“赢定了,真给我争气!”

柳尚发现女儿明显不如之前行动敏捷,愁眉道:“我看她们十分辛苦,女儿家到底还是力气上吃亏些。”

“我跟你说,只要每天举两刻钟石锁,再绑上沙袋跑半个时辰,保管力大如虎。”窦凤章大着嗓门道,“我女就是如此,你看她一点儿都不累!”

球场之中,刘侍卫也是这个想法,打到如今连他都是气喘吁吁,窦绾却依旧精神百倍,将他封得死死的,一点儿也没机会向季珩传球。他心中忐忑不安,猛然看见彩鞠又到了身前,刘侍卫将心一横,拼着被窦绾撞到,硬生生窜出半个马身,跟着勒马打横,挥杆将球传给季珩,眼看窦绾的黑马就要撞过来,他下意识地一闭眼,只听一声长嘶,却是窦绾在千钧一发时拼命勒住了马,马儿两只前蹄就在他面门处不远乱蹬,窦绾厉声道:“你不要命了!”

刘侍卫默然无语,耳听那边一声喝彩,季珩又进一球。

季棠笑吟吟道:“一弟,你这个侍卫倒是忠心护主。”

流水绵绵不绝,看看漏箭就要升至时辰线上,季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愔也显出明显的急躁之色,一想到竟要被女子折辱,他顿时气血上涌,再顾不得别的,纵马一连越过数人,硬生生从季棠杆下将球夺走,疯一般猛冲向球门,抬手进了一球。

季景隆面色不虞,道:“这儿郎心浮气躁,难成大事。”

场上的周愔全不知自己已被皇帝记下一笔,他此刻眼中只有那个小小的球门,就见他控马在人缝中穿梭,整个人几乎与马合二为一,瞅准机会便是凶狠凌厉的一杆,瞬息便又进了两球,将差距追至两球。

季棠喘息着说:“周愔气势上来了,须得早些压住他才好。”

桓深撇下郑庄,拨马向周愔冲来,周愔在鞍上伏低,箭一般从他身侧穿过,看看就要拿到彩鞠,对面柳绵绵却纵马冲来,周愔素来最是恨她,此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格外生出一股血勇之气,悍然挥着球杆道:“挡我者死!”

柳绵绵仗着自己灵巧,想从他身前抢下这球,哪知他来势极猛,那球杆并不对着彩鞠,而是向着柳绵绵头上打来,柳绵绵大吃一惊,连忙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正要催马走开时,周愔第二杆已经来至面前,她避无可避,立时滚鞍下马,却在落下那一刻也挥出球杆,正好打在周愔握缰的左手虎口上。

扑通一声,柳绵绵大半边身子掉在地上,一只脚犹未脱开马镫,桓深高呼一声“长盈”,跟着飞身向前,却有一道身影比他来得更快,探身捞起柳绵绵,跟着用球杆砸向马镫,弄脱长靴,将人打横放在身前,却是卫韶。

柳绵绵惊魂未定间蓦地触到一个温暖怀抱,抬眼看时,正迎上卫韶绷得紧紧的面容,她略怔了下,跟着向他粲然一笑,轻声道:“你果然没有让我受伤。”

耳畔传来他清晰的心跳声,球场上所有的声音一时全都消失无踪。

桓深勒住了马,陡然觉心中一空。

柳尚与柳昭纯双双从人丛中抢出,柳映月慌乱地跟着奔去,季景隆怒冲冲站起,却见一旁的周嗣也跟着站起,叫了声:“八郎!”

跟着又是扑通一声,周愔也从马上摔下,原来他被柳绵绵打伤后控不住丝缰,一不小心被黑马甩下,那马收不住脚,跟着竟一脚踩在他左腿上,于是全场都听见他一声惨呼。

季棠几个全都翻身下马,簇拥过来查看柳绵绵伤势,那边季珩见无人防守,立时挥杆进了一球,正要再打时,猛听得季景隆高喝一声“停下”,季珩悚然醒悟,立刻抛下球杆,飞跑着向周愔过去。

场中已乱作一团,刘侍卫拽住周愔的坐骑,郑庄瞅空将他抱起,周嗣颤巍巍来至跟前查看,卷起裤管时,虽不见出血,但半条腿姿势诡异地扭着,显见已伤了骨头。

那边柳映月抱着妹妹,泪眼盈盈问道:“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柳绵绵虽然受惊不小,但因卫韶来得及时,只是脚踝处扭了一下,并无大碍,此时笑着安慰姐姐道:“阿姐,我没事,还能再战呢。”跟着扶住她慢慢站起,试着在地上走了几步。

柳尚高悬的一颗心这才猛地落下,他怒目转向周嗣,道:“周相,有令孙这般打法的么?”

周嗣面上毫无怍色,缓缓说道:“柳侍郎,场上赌赛,难免失手,如今伤势沉重的却不是令爱。”

柳尚怒道:“令孙有意伤人,我儿却不是故意!”

周愔忍着痛,立刻大叫起来:“柳绵绵故意打的我!我才是无心!”

“周相,我当时看得清楚,周愔挥杆之时球在地上,他却向着柳二娘面门上打来,”卫韶沉声说道,“周愔,是有意伤人。”

“正是如此,某也看得清清楚楚!”桓深跟着说道。

季棠冷笑道:“打不球过便要打人,好大的能耐!”

“好了,场上情势变幻莫测,一时看差了失手也是有的。”季景隆慢慢走近,“今日赌赛到此为止,小娘子们得胜。”

“陛下圣明!”柳绵绵见皇帝如此发话,心知他已决意不去追究周愔伤人之事,立刻接口道,“从此之后,国子学诸人再不得干涉女子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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