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扰扰惹人纠(2/2)
父女三人其乐融融,倒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多嫌隙,反而气氛和谐,有说有笑,看来八卦就是八卦,不可信啊,江潋摇摇头想。
寒暄一番后,江潋便退下了,后天便是应少清嫁女之日,对方乃荆州知府之子,与应家算的上,门当户对,且双方皆有情意,今日恐要忙的不可开交。
他挑了西厢一处清雅房间,离中府较远,懒得去凑二小姐的热闹,乐的自在清闲,这厢虽无人打扰,但也不敢怠慢了江潋,好吃好住的供着,江潋吃了好几顿山珍海味,摸着肚皮觉得圆润许多。
日上三竿,江潋才醒,吃了仆人端来中饭,嘴里挑着牙签,四处闲逛了起来,为了避应筱嫁人之嫌,挑些僻静处散步,路过一处荒僻院落,忽然听见有人交谈。
而且此声还颇为熟悉,他耳目远胜于普通人,听的自然清晰,一下辨别出这是应媛声音,“.....我腹中孩子你是不想要了吗”
一听不知道,这一开始的句话可把江潋吓了一跳,前几日还对应媛的印象还颇佳,还停留在他爱护姊妹,大家闺秀的模样。
另一男人似乎在与她谈话,语气温和,话里却有些虚与委蛇,道,“媛儿,何必如此呢,生下孩儿,我们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应老爷宽宏大量,会原谅我们的。”
“王堎,不要以为我不知,你在打什么算盘,可这件事你要是不做,哼,你明白我的手段,到时候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别休怪我无情!”应媛说到最后,透露着几分冷酷狠辣。
“你!你.....好,好,我答应你,可事后你答应我的那些,可别反悔!”王堎起声时愤怒,有破风声似乎举起了拳头,后来似乎顾虑着什么,便气焰消失,似乎有把柄在她手中,只好妥协。
两人谈好了条件,便要离去,江潋听到脚步声,赶紧躲在树后,与树融于气息,待脚步走远,他才露出个头,远远的看见那女子背影,果真是应媛。
回房一路琢磨,事关应少清的家事,乃是辛秘,犹豫再三,不知该不该插手,多管闲事。
傍晚,他饭后正在散步,望见应媛坐于红亭楼阁中,不见应筱,估计是因准备婚事,无法出门。
应媛恰巧也看到了他,于是邀请他上前品茶。
江潋不好推辞,于是走上亭台落座,桌上座立了个莲花瓷杯,瓷色十分青透,倒是难得,应媛解释道,“此乃越瓷,瓷色越青,品质越好,盛茶越绿。”
江潋颔首,等至水开,亲自为江潋沏了一杯茶,缓缓道来,“这壶中之茶,产自滇都,名叫池晏,满郁芬芳,这壶中之水,采得山中活水,入口清爽,江半仙,觉得如何”
轻抿一口,果然是香郁味醇,回味甘甜,他道,“香如幽兰,果然是好茶。”
应媛微微一笑,道,“能得半仙誉口值得。”
刚要放下衣袖,江潋却眼尖的瞧见,那袖下手臂一片疮痍的烫伤。
应媛善解人意的看出他的疑惑,道,“半仙是想问我胳膊上的疤痕吗”
她轻放瓷壶,继续娓娓道来,“这还是筱儿小时顽皮,撞翻了烧好的茶水,幸好被我挡住了,才幸免于难。”
垂着眸,似乎在回忆幼时往事。
江潋不落声色心想,一个女人,爱美如斯,却落下个不消的伤疤,怎能从容而过,若不是心胸宽广,表里如一,便就是心思深沉,城府极多,二者必有一,而他感觉应媛更为后者,道,“应大小姐果然温良恭谦,宁愿落下个不愈的伤疤,也要保护令妹。”
应媛刚要出口解释,却被她身边丫鬟维护,那丫头见江潋言辞犀利,也是口直心快道,“半仙不知,大小姐真心爱护二小姐,不容她有一点闪失,有一次,寒冬腊月,还是二小姐不小心落水,是大小姐拼死拉她上岸,自个还被冻出毛病,哼,要不是大小姐.....”
“好了,絮儿,在半仙前成何体统。”应媛呵斥道。
那丫鬟自知多言,唯诺道,“是.......”
江潋见状,拱手道,“是贫道僭越,如此先退下了。”
那应媛和丫鬟婉婉作揖,看江潋走下亭台远去的背影,脸上温婉微笑渐渐退去。
此日这番话语,情真意切,不明所以的,定让旁人认为她们姊妹深切,也为应媛营造了一个爱护妹妹,体贴下人的温柔形象,若不是偶听见她与那男人,语气的冷酷毒辣,对她起了个心眼,恐怕也会被蒙蔽,加一对比,他越发觉得此女颇有心机,表里不一,可转念一想,此女虽然城府颇深,心机重重,可鸟有数种,人有百态,只要她没做过什么错事,自己又何必深究不舍。
月上枝头,他打了个哈欠,明日毕竟是应筱婚礼,他还是早早睡了,打起精神来,至于应媛,她妹妹的大事,应该翻不起什么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