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瑞王十虎(2/2)
毕竟,十七殿下……如今可是叛军追杀的要犯,老将军护着他,怕是会引火烧身。”
苏廉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高岗上回荡,带着几分苍凉:“瑞王是我女婿,我疼女儿,自然也盼着他好。
可我更是永泰朝的将军,秦松是我兄弟,十七殿下也是先皇血脉——谁要想动他,我苏廉这把老骨头,就要拦在这里。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他猛地举起短矛,指向辛昌:“辛将军要是来督战的,就请回禀瑞王,高岗守住了,他的锐锋营可以去安心追剿叛军,也可以去护流离失所的百姓,但若想在我这儿动歪心思……”
矛尖在残阳下闪着寒芒,苏廉的声音陡然拔高:“先问问我手里的矛,问不问意!”
锐锋营的骑兵顿时握紧了刀,气氛剑拔弩张。
辛昌盯着苏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北境老兵独有的悍勇。
他忽然勒转马头,对着身后道:“锐锋营听令,沿东向河滩地追击叛军,不得有误!”
“将军?”有亲兵不解。
“执行命令!”辛昌低喝一声,最后看了眼苏廉,“老将军的话,末将自会带回。只是……还望老将军好自为之。”
锐锋营的骑兵很快消失在东侧的暮色里,高岗上只剩下苏廉一行人。
裨将松了口气,却见苏廉望着瑞王军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将军,瑞王这是……”
“他在试探我。”苏廉放下短矛,声音沉了下去,“也在试探十七殿下。这乱世里,亲情、交情,在江山面前,都成了掂量轻重的筹码。”
他俯身抚摸着秦松坟头的新土,喃喃道:“老秦啊,你看这世道,连咱们护着的江山,都开始猜忌护它的人了。”
风卷着沙砾掠过岗顶,两面染血的旗帜依旧挺立。
苏廉直起身,对裨将道:“走,去石河镇。十七殿下还在等着,咱们不能让他心焦,更不能让那些猜忌,真成了压垮这天下的最后一根稻草。”
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高岗上的人影渐渐远去,只留下那座刻着“忠”字的石坟,在夜色里沉默地望着南方——那里,是他们要守护的方向,也是风雨飘摇的未来。
古河镇的古堡墙头上,十七望着叛军西撤的背影,手里的城砖被攥得冰凉。
城墙下的箭簇还插在夯土里,墙根的血渍已经发黑,那是昨夜第三次击退叛军时留下的痕迹。
“殿下,他们真走了?”
朱逢春带着黑云骑巡完城防,甲胄上还沾着箭羽的残片。
他仰头灌了口凉水,喉结滚动着,“这伙人攻了两天,箭雨跟不要钱似的,怎么突然就撤了?”
柳明远拄着拐杖走到垛口边,眯眼望向北方:“不是撤了,是怕了。你看那边的烟尘。”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西北天际线腾起一道灰黑色的烟柱,比叛军先前的规模大了数倍,隐约能听见闷雷般的马蹄声——那是北莽骑兵特有的铁蹄声。
“北莽人追上来了。”
十七的声音有些发沉,“叛军是怕被北莽和我们夹在中间,这才急着往西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