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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哀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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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渟第五个。“臣去。”她站起来,引魂杖杵在地上,杖头魂珠的光芒照在那棵树下,照在那些新开的花上。

阿留和阿等第六个第七个。“我们去。”他们站在柳林面前,不再是小孩子了,剑骨融进了骨头里,站在那里像两柄出鞘的剑。

阿雅第八个。“我也去。”她手背上的纹路亮着,灰绿色的光在阳光下很淡,但她知道,那些散了的魂魄需要她。那些死气需要她。

混沌第九个。“臣也去。”它身上的七彩光芒重新亮起来,不是那种快要灭的亮,是那种刚点着的亮。金一、木二、水三、火四、土五、雷六、暗七站在它身后,它们身上的光也重新亮起来,七种颜色,七种光芒,照亮了那片空地。

暗影主神第十个。“我也去。”它从城墙上走下来,暗紫色的长袍在风里飘着,脸上带着笑。

柳林看着他们,笑了。那笑容很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们从神国出发,走到那些黑雾曾经去过的地方。那些地方,草还是绿的,花还是开的,天还是蓝的,但空气里有一种味道,说不清的味道,像雨后的泥土,像烧过的木头,像很久没有人住的老房子。那些魂魄就在这些味道里。

阿苔走在最前面,她的刀出鞘三寸,青光在黑雾曾经去过的地方亮着。那些魂魄怕光,那些散了的魂魄,那些碎了的东西,它们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声音,但它们怕光。青光一照,它们就往暗处躲。阿苔就追,追到暗处,用刀尖挑,把它们挑出来。那些魂魄被挑出来的时候会颤一下,像被惊醒的孩子,然后就不动了,等着被人收走。

苏慕云跟在她后面,她的矛没有光,但她有别的。她把矛杵在地上,闭上眼睛,去听。听那些魂魄的声音。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会哭。不是那种有声音的哭,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哭,是那种在心里的哭,是那种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的哭。苏慕云听见了。她顺着那些哭声走过去,走到那些魂魄藏身的地方,把它们捡起来,放在掌心里。

红药跟在苏慕云后面,她的酒壶是空的,但她没有往里面装水。她把那些被找回来的魂魄装进酒壶里。那些魂魄进去的时候,酒壶会亮一下,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那种很柔的亮,像月光,像烛火,像阿秀那盏缺了口的陶灯。红药就把酒壶挂在腰间,继续走,继续找。

冯戈培蹲在地上,用刻刀在地上划着。那些线是金色的,和城墙上那些名字一个颜色。那些线在地上连成一张网,把那些散了的魂魄拢在一起。那些魂魄被拢住的时候,会聚成一团,像棉花,像云,像刚出锅的馒头冒着热气。冯戈培就把它们包起来,放在怀里,继续划。

渊渟走在最后面,引魂杖杵在地上,杖头魂珠的光照在那些被找回来的魂魄上。那些魂魄被光一照,就开始凝,从一团气凝成一个人形,从一个人形凝成一个轮廓,从一个轮廓凝成一张脸。那些脸很模糊,看不清是谁,但渊渟知道。她记得每一个人的脸,记得血海部战士暗红色的皮肤,记得沉舟军战士银白色的眼瞳,记得黑渊部战士纯黑色的眼睛,记得苦海部战士凹陷的脸颊,记得污秽部战士扭曲的肢体,记得血食部战士干裂的嘴唇,记得蛇部战士细密的鳞片,记得欲部战士空洞的眼神,记得天魔部战士若有若无的身影。她都记得。她一个一个念它们的名字,那些名字从她嘴里念出来,像一颗一颗石子丢进水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那些魂魄听见自己的名字,就凝得更快,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真实。

阿留和阿等走在队伍中间,他们的剑骨融进了骨头里,站在那里像两柄出鞘的剑。那些散了的魂魄怕剑,不是怕那种怕,是敬那种怕。那些魂魄在剑光里慢慢聚拢,像孩子看见大人,像学生看见先生,像迷路的人看见灯。阿留就站在那里,让那些魂魄聚过来。阿等就站在那里,让那些魂魄靠过来。他们不动,不说话,只是站着。那些魂魄就自己来了。

阿雅走在阿留和阿等旁边,她的手背上的纹路亮着,灰绿色的光在那些魂魄中间穿来穿去。那些魂魄里有死气,那些被黑雾吞掉的魂魄身上都有死气。阿雅把那些死气吸出来,吸进自己的纹路里,那些魂魄就轻了,轻得像羽毛,轻得像云,轻得像梦。它们不再沉,不再重,不再往下坠。它们可以飘起来,可以飞起来,可以跟着那些人走了。

混沌走在最中间,身上的七彩光芒照在那些魂魄上。那些魂魄被光一照,就开始分,分成本来的颜色。金一的金光把那些金色的魂魄收走,木二的青光把那些青色的魂魄收走,水三的蓝光把那些蓝色的魂魄收走,火四的红光把那些红色的魂魄收走,土五的黄光把那些黄色的魂魄收走,雷六的紫光把那些紫色的魂魄收走,暗七的黑光把那些黑色的魂魄收走。它们把那些魂魄收进自己体内,那些魂魄在它们体内游动,像鱼,像鸟,像孩子。

暗影主神走在最后面,它的手按在混沌肩上,把力量传给混沌。那些被收走的魂魄在混沌体内凝聚,从散到聚,从聚到凝,从凝到实。它们开始有形状了,开始有颜色了,开始有声音了。它们开始叫了。

第一声叫,是血海部的战士。暗红色的皮肤,纯黑色的眼瞳,从掌心里长出来的兵器。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找他的人,眼睛里有光。他说:“我回来了。”阿苔的刀收回了鞘里,她的手在抖,但脸上在笑。她说:“回来就好。”

第二声叫,是沉舟军的战士。银白色的铠甲,银白色的眼瞳,腰间挂着双刀。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找他的人,眼睛里也有光。他说:“我回来了。”苏慕云的矛杵在地上,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说:“回来就好。”

第三声叫,第四声叫,第五声叫……一个接一个,像春天的雨,像夏天的蝉,像秋天的风,像冬天的雪。它们从混沌体内走出来,从那些光里走出来,从那些名字里走出来。它们站在那片空地上,站在那些正在找它们的人面前,站在那里,像以前一样。

阿苔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回来的人。血海部的战士,一个一个从光里走出来,暗红色的皮肤,纯黑色的眼瞳,从掌心里长出来的兵器。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她。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她看见第一个人,那个从血屠会跟着她的人,那个和她一起杀出重围的人,那个在黑雾里倒下的人。他站在她面前,和以前一样,暗红色的皮肤,纯黑色的眼瞳,从掌心里长出来的兵器。他看着她,笑了。“统领,我回来了。”阿苔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让眼泪流。她从来不哭,在血屠会的时候不哭,在黑雾里的时候不哭,在那些战士倒下的时候不哭。现在她哭了。因为她等到了。

苏慕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回来的人。沉舟军的战士,一个一个从光里走出来,银白色的铠甲,银白色的眼瞳,腰间挂着双刀。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她。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她看见第一个人,那个跟了她三万年的人,那个在神国穹顶替她挡刀的人,那个在黑雾里喊她名字的人。他站在她面前,和以前一样,银白色的铠甲,银白色的眼瞳,腰间挂着双刀。他看着她,笑了。“将军,我回来了。”苏慕云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那些从光里走出来的人,看着那些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红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回来的人。那些她不认识的人,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人,那些和她没有关系的人。但她看着他们回来,看着他们从光里走出来,看着他们站在那些等着他们的人面前。她笑了。她把酒壶举起来,喝了一口。壶里是白开水,但她喝出了酒的味道。

冯戈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回来的人。那些它刻过名字的人,那些它一笔一划刻在城墙上的人,那些它以为再也亮不起来的人。他们站在它面前,和以前一样,暗红色的皮肤,银白色的铠甲,纯黑色的眼瞳。他们看着它,笑了。“冯先生,我们回来了。”冯戈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它的手在抖,刻刀在抖,它的整个身体都在抖。它没有哭,但比哭更难受。

渊渟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回来的人。鬼三从光里走出来,银白眼瞳,银白微光。它站在渊渟面前,和以前一样。它说:“母上,我回来了。”渊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脸。鬼三的脸是凉的,但她的手指是热的。她说:“回来就好。”鬼七从光里走出来,也站在她面前。“母上,我回来了。”鬼十一从光里走出来。“母上,我回来了。”渊渟站在那里,看着它们,看着那些从光里走出来的孩子,看着那些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孩子。她笑了。那笑容很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阿留和阿等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回来的人。那些他们不认识的人,那些他们叫不出名字的人,那些和他们没有关系的人。但他们看着他们回来,看着他们从光里走出来,看着他们站在那些等着他们的人面前。他们也笑了。阿留说:“真好。”阿等说:“嗯,真好。”

阿雅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回来的人。那些被她吸过死气的人,那些被她从黑雾里救出来的人,那些她以为再也醒不过来的人。他们站在她面前,和以前一样,脸上有肉,眼中有光。他们看着她,笑了。“阿雅,谢谢你。”阿雅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她的手背上的纹路亮着,灰绿色的光在阳光下很淡,但她知道,那些死气没有白吸。

混沌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回来的人。那些从它体内走出来的人,那些从它的光里凝聚出来的人,那些它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他们站在它面前,和以前一样,各种颜色,各种光芒。他们看着它,笑了。“混沌大人,我们回来了。”混沌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它身上的七彩光芒闪了一下,像在笑。

暗影主神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回来的人。那些它不认识的人,那些它叫不出名字的人,那些和它没有关系的人。但它看着他们回来,看着他们从光里走出来,看着他们站在那些等着他们的人面前。它笑了。三百万年的孤独,在这一刻,终于不孤独了。

柳林站在那里,站在那棵重生的树下,看着这一切。那些回来的人,一个一个从光里走出来,从混沌体内走出来,从那些被找回来的魂魄里走出来。他们站在那里,站在那些等着他们的人面前,站在那里,像以前一样。他笑了。那笑容很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阿苔看见了,苏慕云看见了,红药看见了,冯戈培看见了,渊渟看见了,鬼族十二将看见了,阿留和阿等看见了,阿雅看见了,暗影主神看见了,混沌看见了,金一、木二、水三、火四、土五、雷六、暗七也看见了。那些回来的人也看见了。他们都笑了。

那笑容,在这片神国里,像阳光一样,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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