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挚友之死(1/1)
在我父亲还没在付家墩买房子之前,黄杰的父亲就在附近租了一层楼供一家人居住,他有个哥叫黄华,也是个社会上的混子,每次放假黄杰都会邀请我去他家打游戏,那个时候已经有学习机了,只要在键盘上插上游戏卡,键盘连上黑白电视机,然后一副手柄就可以操作了,我们那个时候玩的最多的两款游戏是魂斗罗和超级玛丽。我和他最喜欢吃付家墩一家卖荞麦豆沙包子。
1999年,黄杰转入我们朝圣门小学五年级的,他进入我们班就和我分到了挨着很近的作为,我们班还有个班花叫刘晶,她也挨着我们坐着,刘晶喜欢吃泡泡糖,脸微胖,很白,
性格开朗,喜欢笑,学习成绩好。黄杰很矮,似乎到初中都没见他长过个,性格很怪异,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思考,独来独往,我行我素,面容枯黄,朋友很少,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只有跟我在一起,他话才会多一些。我们三个人互相打听才知道。家都住在一起。刘晶总是对黄杰充满好奇心,总喜欢主动找他说话,从那一刻我心里深深产生了嫉妒心,有一次我们三人一起回家,我骂了他们两个,然后快步走了,第二天上学,他们两个依然当我是朋友。我深深感到愧疚,有一次老师讲了一个道理,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我们自己很短这个事实,如果把别人的尺子剪短了,那么自己的尺子就会变长吗?以后我人生中深谙这个道理,无论我自己多么弱小,我都不会嫉妒别人比我强大,因为每个人出生,都是唯一的,都应该做自己人生的主人翁。和我们三个一起放学回家的还有个叫何应玲的女同学和刘晶家挨得很近,她家在工业西路开洗衣店的。
我和黄杰的交集是所有小学同学中最多的,90年代街边很流行电子游戏厅,我和他经常一起玩恐龙快打,他永远比我玩的好,他最会玩的还是拳皇97。我们想去电子游戏厅玩没钱的时候,就想着到处找钱,有一次在南环路附近一家地基上有很多竖起来的钢筋,大概有15公分粗,我们心想能搞到钱了,于是两人一合计,把人家地基上的钢筋全给掰断了,附近的居民看到,惊叹到,我们是少林寺出来的吧,小小年纪那么大力气。我们拿走钢筋带到废品回收站卖。有一次他跟我说看到附近有家废品厂里面全是废铁,而且都是实心大块的。
背后有个窗户,问我敢不敢去偷,我说有什么不敢的,于是我们两人一起去了,偷了一次,卖了很多钱,后来我又带我弟去了一次,他帮我把风,因为窗户外面一条很窄的小道,只够一脚宽,小道后面就是两米高的平地,因为在偷一次大块废铁时,动静太大,我怕把主人惊来,一下子脚踩滑了,掉到两米高的平地上,我的下巴被小道磕了一下,从那次起,我的牙齿就长歪了,不整齐。
读小学的时候我母亲就经常让我不要和他来往,说他有肺结核病,会传染。我跟他关系那么好我才不怕呢,后面我们在外面依然经常在一起玩耍,刚开始我都是带他到我家里写作业的。
在鼓楼中学我又和他同班同学了一年,可惜他在初二就放弃了学业,他酷爱游戏,喜欢玩半条命,传奇,穿越火线,他放弃了学业后,我们后面的交集就少了,不过我有他qq
偶尔联系下,每次看他qq上线ip显示都是在江西抚州,他说在那边和他哥一起做铝合金门窗。
2009年我在上海上班,他突然找我借了200块钱,我二话没说就转给他账户上去了,阳历2018年9月21日,我从广东清远监狱刑满释放,回麻城老家,刚开始不知道做什么,
就在我弟水果店帮忙,过了一个星期,小学同学袁萍和我相认,她在我弟水果店附近开了个副食店,在聊天中,袁萍透漏,黄杰已经走了,我还问,走了是什么意思,她说他去世了。
2019年清明节,我在回农村老家祭拜完我爷爷奶奶后,马上联系樊正伟,问黄杰的墓地在哪里?我要去祭拜他,樊正伟当天上午就开着他的奥迪带上我,找到赵斌,一起去往麻城市白果镇,赶往黄杰的墓地,在这一路,我问了范正伟,黄杰是什么时候死的,因为什么原因,他说因为肺结核,才活了27年,去黄杰的墓地只用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一起买了鞭炮,印子钱,这一路我一直在回想和他从小学认识到最后一次联系的每个细节,我都在默默的流泪,知道他的墓地看到他的墓碑,黄杰之墓,我才忍住了眼泪,我给他点了三支红塔山,然后跪在他的墓前,说,兄弟你怎么走那么早呢?或许你比我们活着的人要快活些吧。
赵斌和樊正伟在烧着印子钱,我起身背向黄杰的墓碑,开始思考死这个问题!我想人或许活在这个社会本就是来受苦的,只有死那一刻人才能真正得到解脱,我反而有点羡慕在黄泉路上的黄杰,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也会和他来相会,共续兄弟之情,我们从认识那天起到最后一次联系,从没做过结拜的仪式,但是我们无话不谈,肝胆相照,我人生中他是难得的知己之一。是一位终生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