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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暗地之约(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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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道:“既然如此,我这就让人将其带回来。”彭近岳道:“公子,你难道忘记了刚才的命令。”

戚继光这才想起来,道:“尘缘兄弟,实在对不起,之前我下令的快马加鞭给巡抚大人送去,此时恐怕来不及了。”

柳尘缘道:“你也不知道此事,不怪你。”说完起身道:“那胡巡抚在何处?”

戚继光道:“胡大人在杭州。”柳尘缘道:“希望继光兄弟能给我两匹好马。”戚继光知道柳尘缘要干什么,也不在多问,道:“尘缘兄弟,这里到杭州需要好几日的功夫,我这就去让人给尘缘兄弟备上两匹上等的好马。”

戚继光马上让人将此事做好,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士兵前来道:“将军,两匹宝马准备好了。”

戚继光对柳尘缘道:“尘缘兄弟,此事解决了,我们再相聚。”

柳尘缘两人告辞戚继光,开始往杭州进发。一连七日的急行,柳尘缘两人仍没有遇到那些押送毛海峰的士兵。柳尘缘道:“看来毛海峰是被送到巡抚府去了。”

易真真道:“那我们怎办才好?毛海峰会不会有事,我们来得及么?”柳尘缘道:“不用担心,海峰兄弟被押到巡抚府去也定是不久,时间来得及。”柳尘缘先在杭州随人打听,就知道胡宗宪的巡抚府所在。易真真道:“我们现在就去么?”

柳尘缘道:“此事不宜此时,我们先找一客栈歇息,然后我再来找胡巡抚。”两人在巡抚府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夜晚,柳尘缘一人前去巡抚府,他轻身越过城墙,来到屋顶之上,月光之下只见这巡抚府不算豪华,却也不平简。柳尘缘落身在地,见一屋子有烛光,身影附映于窗纱。

柳尘缘道:“莫非此人就是胡巡抚?”忽然感觉有人前来,柳尘缘急忙闪在一边躲了起来,原来是两个婢女前来,道:“老爷,该用晚饭了。”一边的柳尘缘心道:“看来此人的确是胡巡抚了。”那两个婢女离开之后,柳尘缘轻轻来到门外,道:“大人,有要事相见。”

胡宗宪道:“看来是不速之客,门没有关,你请进吧!”柳尘缘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偷跑进来的。柳尘缘走进了屋子里,看见一个目光幽深,面容明光,须髯些许的中年男子。柳尘缘道:“柳尘缘见过巡抚大人。”

胡宗宪道:“你如此来见我,定是有重要事情要说,是不是为了毛海峰之事。”

柳尘缘见胡宗宪举着一份信书,暗想这定是戚继光些的书信。柳尘缘微微笑道:“大人都知道了,的确如此。”

胡宗宪道:“没有人喜欢倭寇,你来定是一个目的,让我不杀他。”柳尘缘道:“大人心里要杀了毛海峰么?”胡宗宪道:“此人是倭寇,你说我留着何用?”柳尘缘道:“我一件大事要说,兴许巡抚大人会改变主意的。”

胡宗宪打量了柳尘缘一番,笑道:“我今晚在家能够听得和做得一件大事,何乐而不为!但说。”说完命人前来,给柳尘缘上了一杯热茶,道:“既然是大事,那你就好好说,看能不能让我饶了毛海峰的性命。”柳尘缘见胡宗宪肯让自己言说,方才放心了一些,他喝了一口茶,道:“巡抚大人若是想要成就大事,非如此不可。”

胡宗宪道:“如今我做到巡抚的位置,就是为了倭寇之事,这些年我一路走来,见过了沙场的流血杀戮,官场的勾心斗角,知道成就大事,就必须有些手段,你无需这样给我卖关子,直说就是了,”

胡宗宪,字汝贞,乃徽州人,嘉靖十七年进士。是时分配到地方当了县官,不久升为御史,巡视宣府、大同。曾亲眼目睹而蒙古骑兵对大明百姓进行烧杀抢掠,使得百姓家破人亡,如此经历使得胡宗宪逐渐成为一个务实之人。当时驻守大同的左卫军不受命令,准备哗变,形势十分危急,胡宗宪审时度势,以过人的胆识深入军中,平定了哗变,嘉靖三十三年,胡宗宪来到了浙江,他当时身为七品巡按,可说无缘巡抚一职,但因为他与严党赵文华关系甚笃,赵文华诡计除掉巡抚张经和其同党李天宠,赵文华计策得逞,再利用自己在朝中的关系,对胡宗宪破格,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胡宗宪就直接成为了四品右佥都御史且巡抚浙江。

胡宗宪虽然有大志,却不是迂腐之人,他目睹了赵文华的害人手段,至此他明白,一个人想要立足,出了非同寻常的才能,还要有一身周旋官场的本事。对自己来说,无论是处理政务还是平息叛乱都是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是在官场,自己还是一个小人物。至此,胡宗宪完全成为了一个务实之人。他不反对严嵩一党,却从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他内心不是严党之人,却从未被怀疑。所以胡宗宪几十是在众人的诧异声中坐上了浙江巡抚的宝座,他的心里也是没有感觉丝毫惭愧的。他觉得只要能够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其后之事自有人评说,时人的评论他更多的是充耳不闻。然让他焦头烂额的是当地的倭寇之乱,自己上任以来,就发生了许多次倭寇斩杀百姓的事情,而自己手下派去围剿倭寇,却多以败绩收场,胡宗宪很是苦恼。此时柳尘缘的说法其实正中他的心意,他也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不用武力就可以制服倭寇的办法。所以此时他只希望柳尘缘不要拐弯抹角的言辞。

柳尘缘暗道此人不简单,索性直言道:“其实我的碧海帮帮主汪直的儿子柳尘缘。”胡宗宪眉头一皱,道:“亲生父亲?可是你的父亲姓汪,而你却姓柳?”柳尘缘苦笑道:“此事谁人都会有所疑问。”说着就将事情如实告知。胡宗宪听了,想起自己的种种经历,叹道:“尔真乃传奇也。”说着大有知己之感,他拍了拍手,一女婢前来门外轻声道:“大人有何吩咐。”胡宗宪走出门外对那女婢说了几句,然后返回屋子,道:“今天难得雅兴,我们到小亭去论谈。”柳尘缘道:“好。”

胡宗宪笑道:“爽快。”柳尘缘跟随胡宗宪至府中小亭,见庭中的小桌子已经摆设小火炉,炉上烧着茶壶正沸,盘置几盘水果。二人相对而坐,胡宗宪道:“我不好酒,但嗜茶,你我开怀畅饮,细细说来,你要我不杀毛海峰,到底为何。”柳尘缘道:“因为有比这个更好的做法。”

胡宗宪道:“怎么做?”

柳尘缘道:“好生对待他,然后以此为绳索,继而将我父亲收服。”胡宗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何是以他毛海峰为绳索,而不是你呢?”

柳尘缘道:“虽然我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但是相见相见相处的时日不多,毛海峰虽然为义子,但是这十几年来都是跟在我父亲身边。”胡宗宪道:“要知道血浓于水,你的目的真的会如此单纯?”柳尘缘道:“也许这不容易让人相信,但这是真的。”胡宗宪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知道在官场之上,即使极为熟悉的人,他话说的再怎么真诚,如何发自肺腑,也不可全信之。

胡宗宪道:“我有四问,你来回答我。其一,为何你不去劝你的父亲汪直归附,而是要我用这样的手段;其二,为何你会来此地;其三,为何你会有归附的想法。其四,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你这样做,对我要的条件是什么?”

柳尘缘呷了一口茶,道:“看来巡抚大人还是不相信我那我就来一一回答吧。”胡宗宪道:“洗耳恭听。”

柳尘缘道:“其一大人问为何我不去劝自己的父亲汪直归附,那是因为我和父亲有何争执,彼此之间有何隔膜,所以我不好去劝说。”胡宗宪道:“你和你父亲是如何起的矛盾?”柳尘缘将此事的经过细说,

胡宗宪道:“不敢你信是不信,碧海帮之中定有人嫉恨你,而你和你父亲汪直被挑拨了。”胡宗宪一语中的,但柳尘缘对此没有多想,续道:“其二是我离开父亲之后,见到了曾经的兄弟戚继光,戚继光说起了毛海峰之事,所以我就来了。其三,大人问我为何会有如此想法,那是我与巨龙帮战后,暗想这生火何必如此,天天打打杀杀,冤冤相报,说不准什么时候巨龙帮之人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双方又是一场血杀,在那个时候,我就有了这个想法。至于大人说的条件,也不是没有,这个条件是希望大人能够全心全意去收服我父亲归附,仅此而已。”

胡宗宪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要知道至于的田间等于没有条件。他问道:“你就是这个条件?”柳尘缘道:“不错,就是这个条件。”胡宗宪想了许久,终举起茶杯,道:“好吧,我信你,我就按照你说的办,先不杀那毛海峰。”柳尘缘道:“多谢巡抚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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